第145章 差距 从升级领地开始飞升成神
第145章 差距
寒风依旧在桑德大陆东境的天空尖啸,但撞上裂石领那无形的“壁垒”时,却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不甘地碎裂、消散,在裂石主炉“裂石號”与磐石区新炉“磐石號”共同构筑的共振场域核心边缘,一片被命名为新暖土的拓荒区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对抗著这个严酷的寒冬。
大地早已被深雪覆盖,但在蒸汽机械的轰鸣与热力作用下,这片土地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生机勃勃的口子。
“呜—哐当!哐当!”
蒸汽—1型铁牙伐木机的烟囱喷吐著滚滚白汽,如同钢铁巨兽的呼吸,它包裹著厚重金属与强化符文的巨大圆锯轮盘在拉格纳的高声指挥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锯齿切入被冻得硬如磐石的粗大树干,木屑混合著冰晶如喷泉般飞溅。
原本需要十几个壮汉耗费半关才能放倒的古木,在这钢铁巨兽的啃噬下,仅仅数分钟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地,激起漫天雪尘,旁边,学徒小伍德穿著厚实的工装,脸上沾满油污和木屑,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熟练地操纵著辅助吊臂,將巨大的原木吊装到同样喷吐著蒸汽的平板拖车上。
不远处,广袤的冻土上,“蒸汽—i型助力型”正在开疆拓土,由“磐石號”延伸而来的粗大蒸汽管道通过快速接口连接到犁身后方的巨大锅炉上,伴隨著锅炉泄压阀间歇性喷出的尖啸白汽,型头深深扎入冻硬的土地,包裹著【坚固】符文的合金型鏵在强大的蒸汽活塞推动下,像撕开一张薄纸般,轻易地破开了板结的冻土层,翻起黑色又带著冰碴却蕴含生机的泥土。
老农汉斯跟在后面,赤脚踩在刚刚翻开的还微微冒著热气的泥土上,感受著那暖意,浑浊的老泪慢慢流出,他弯下腰,近乎虔诚地捧起一捧土,喃喃道。
“这地完全活过来了啊,不————应该是重生,罗曼大人——是真正的圣徒————”
更靠近磐石区方向,新建定居点的地基工程正如火如茶,磐石—i型蒸汽夯土机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它那沉重的铸铁夯锤在蒸汽气缸的驱动下,被高高拉起,再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地面。
“咚!咚!咚!”
沉闷而极富节奏的巨响如同大地的心跳,每一次落锤都让地面剧烈震颤,將鬆散的冻土和碎石瞬间压实,形成坚硬如铁的地基,旁边巨大的蒸汽搅拌机轰鸣著,將融化的雪水、骨粉、碎石与哈克新研製的“石缘活化剂”混合成粘稠的泥浆,倾倒入木模之中。
穿著厚厚棉衣的工人们喊著號子,推著独轮车运送材料,他们的脸颊冻得通红,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成白雾,但动作却麻利迅捷,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篤定。
磐石区的城墙修復现场更是热火朝天,巨大的蒸汽吊车伸出长长的钢铁臂膀,轻鬆吊起需要数十人才能搬动的巨石条,精准地安放在缺口处,手持蒸汽钻的工匠们在石条上快速开凿榫卯孔洞,下方,巨大的蒸汽搅拌机“隆隆”作响,將特製的、掺入了哈克“耐寒涂剂”与少量特殊金属粉末的速凝砂浆源源不断地泵送到高处,负责指挥的巴顿拄著一根铁钎,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寒风將他花白的头髮吹得凌乱,但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是自豪。
他看著下方忙碌的钢铁巨兽和渺小却充满力量的人影,看著那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的巨大城墙创伤,用力抹了把脸。
“这他娘的才叫干活!裂石领的冬天,冻不住咱们!”
空气中瀰漫著蒸汽、机油还有新翻泥土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气味冰冷又炽热,是钢铁与意志点燃寒冬的宣言,裂石领的冬天,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白色,而是被钢铁的律动、蒸汽的嘶鸣和人声的鼎沸,染上了滚烫的金红。
但在远方的暗森堡,则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沉入一片死寂的铅灰色中。
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破损的箭垛和坍塌的东侧箭塔豁口,发出悽厉的呜咽,城墙上残留著大片大片暗红近黑的污跡,那是兽潮留下的冻硬血痂,几个暗森卫兵蜷缩在背风的墙垛下,身上裹著破烂的兽皮和单薄的麻布,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著,只能拼命摩擦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
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他们脚边放著几根磨尖的木矛和几把豁口的砍刀,这就是他们赖以对抗寒冷和可能再次来袭的危险的全部依仗。
城堡中央塔楼唯一还算完好的房间里,壁炉中的柴火吝嗇地燃烧著,只散发出微弱的热量,暗森男爵罗科裹著一件磨损严重的熊皮大,坐在冰冷的石椅上,面前摊开著一张简陋的物资清单。
他的副官,一个脸上带著未愈爪痕的年轻人,声音嘶哑地匯报。
“大人,粮食只够维持五天稀粥了,木柴昨天最后一批已经分下去,雷石所剩无几,受伤的兄弟——又有两个撑不住了————如果不管,恐怕不好熬过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压抑的哽咽。
罗科沉默著,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冰冷的石椅扶手,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凛冽的寒风和铅灰色的天空,仿佛能跨越黑森林的阻隔,看到裂石领的方向。
几天前,裂石领的支援队在诺西亚的带领下抵达,带来了宝贵的粮食、伤药和一批基础的铁器工具,这雪中送炭的情谊让他心头滚烫。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回自己破败冰冷的城堡,看到士兵们冻僵的身体和绝望的眼神时,一股更深的混合著感激与巨大落差的苦涩涌上喉头。
自己什么时候和对方拉开了这么大差距了?
暗森领和自己好歹也曾经是子爵领和子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裂石领送来的铁器工具静静地堆在角落,在微弱的炉火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其中没有一件是那种能喷吐火焰和钢铁风暴的蒸汽造物,没有轰鸣的机械平整土地,没有强大的武器守卫城墙,更没有那神奇的地脉炉驱散严寒。裂石领的战士,穿著厚实保暖的棉衣和精良的皮甲,手持能轻鬆撕裂魔兽皮毛的武器。
而他的士兵————
罗科的目光扫过副官身上那件挡不住寒风的破旧皮甲,心中像压了一块万年寒冰。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不仅仅是武器和城墙的差距,是生存方式还有未来的差距,裂石领在寒冬中播种希望,而暗森堡,只是在绝望的边缘苦苦挣扎,靠著邻人的怜悯维繫著最后一丝摇曳的火苗,罗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裂石领的道路,那蒸汽与钢铁轰鸣的道路,难道就是边境未来的唯一出路?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他沉寂的心湖中激起滔天巨浪,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带著暗森领活下去,然后——找到属於自己的“炉火”。
边溪领广袤的平原,此刻已化为一片无情的白色坟场,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毫无遮拦的雪原上肆意切割。昔日的农田、道路、房舍,全被厚厚的、死气沉沉的积雪彻底掩埋,只偶尔能看到几根焦黑的、歪斜的木头柱子,如同墓碑般戳出雪面,无声地诉说著某个被彻底吞噬的村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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