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差距 从升级领地开始飞升成神
靠近子爵卡斯城堡外围的避风处,蜷缩著密密麻麻的人影,那是一些受灾后侥倖逃到城堡附近的领民,他们用能找到的一切,比如破布和枯枝还有冻硬的泥块,用这些勉强搭建起摇摇欲坠的窝棚。
这些简陋的窝棚在狂风中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而窝棚之间,冻僵的尸体被隨意地拖放在雪地上,盖著一层薄雪,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刺眼的白色凸起,无人有力气去掩埋。
活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著褓,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和最后一点体温温暖孩子,但怀中的小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多时,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泪水在脸上冻结成冰,连哭泣的力气都已耗尽。
旁边,一个瘦得脱形的老人徒劳地扒开厚厚的积雪,试图挖出深埋的草根,指甲翻裂,里面的的血早已冻成黑紫色。
“领主老爷——发发慈悲吧——”
“求求您——给点吃的——孩子要饿死了——”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哀求声,在狂风的呼啸中细若蚊蚋,刚出口就被撕得粉碎。
就在这群濒死者绝望的视线上方,边溪子爵卡斯·边溪的城堡,却亮如白昼,温暖如春。
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將严寒与死亡彻底隔绝在外,门內是另一个世界。
有罗曼的裂石领挡在兽潮的前列,边溪领受灾的情况並不严重。
宴会厅里並不金碧辉煌,但耀眼温暖,壁炉里粗大的橡木柴熊熊燃烧,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热浪,长条餐桌上铺著亚麻桌布,上面堆满了令人炫目的珍饈,最正中的便是那头被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乳猪,旁边陪衬的是来自遥远南方海域的银鳞鱼刺身,宴席上还有堆成小山的鬆软喷香白麵包,还有大桶大桶流淌著琥珀色的麦酒。
卡斯子爵腆著圆滚滚的肚子,穿著绣金线的天鹅绒外套,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位宾客吹嘘著自家地窖里“足够吃上三年”的存粮和“与蛮族朋友”稳定而“互利”的贸易路线。
他虽然加入了东境联防,但两头下注是他的老手段了。
“那些贱民?”
卡斯子爵灌下一大口酒,用肥厚的手背隨意抹了抹嘴,脸上带著酒醉的红晕,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声音洪亮得盖过了乐师的演奏。
“哼,不过是些懒惰的蛀虫,不肯努力————活该!仁慈的丰收女神教导我们要勤劳,他们冻死饿死,那是女神的旨意,是他们自己不够虔诚,不够努力!哪像我们——”
他得意地环视著满桌的食物。
“懂得审时度势,经营有方,这鬼天气,正好替我们清理掉那些没用的废物,省得浪费粮食!”
他举起酒杯,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来,为了边溪领的繁荣,为了我们精妙的经营,乾杯!”
“乾杯!”
宾客们鬨笑著举杯应和,觥筹交错,笑声与碰杯声在温暖的宴会厅里迴荡,与门外呼啸的寒风和濒死的呻吟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刺耳的对比。
城堡高大的石墙下,几个裹著破麻布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试图翻越,他们眼中燃烧著对食物和温暖的疯狂渴望,然而。
“嗖嗖”几声,冰冷的弩箭精准地射在他们脚前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滚开————!”
墙垛上传来守卫冷酷的呵斥。
“再敢靠近,下一箭就射穿你们的脑袋,老爷的仁慈不是给你们的!”
仁慈?
蜷缩在窝棚里的难民们听著墙內隱约传来的被风雪扭曲的欢笑声和音乐声,再看看身边冻饿而死的亲人,最后望向城堡那灯火通明宛如天堂的窗户,眼中剩下的只有刻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怨恨和绝望。
那灯火辉煌的城堡,此刻在他们眼中,比外面吞噬一切的暴风雪更加冰冷,更加令人室息。
生的渴望在极致的寒冷与不公中,被挤压、扭曲,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开!
哪怕死在路上,也要离开这吃人的地狱!
去裂石领,或者其他地方,但似乎只有那位拥有钢铁与蒸汽力量的罗曼子爵,才可能带来一丝活下去的光亮。逃亡的暗流,在绝望的冰层下汹涌。
林特王国的首都辉耀城,王宫深处,壁炉里的火焰稳定地燃烧著,驱散了殿內的寒意,暖黄色的光芒映照著昂贵的羊毛地毯和精雕细琢的家具,波罗斯·林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被薄雪覆盖的却依旧繁华的街景,眉头却紧紧锁著。
他手中拿著一份来自东境的字跡潦草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裂石领在兽潮中的惊人表现,还有磐石区的快速重建以及新式蒸汽武器的威力,还有在报告中占据大量篇幅的那座改变区域气候的地脉共鸣炉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