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布罗復甦 每月成长:从红龙领主到红龙帝王
汉克被这惊变嚇得连忙后退两步,脚底蹭到黑土,差点摔倒。
他感受著寒气传来的凉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莫非是迈克的后手?刚才迈克爆发的就是寒霜魔力,现在布罗復甦也带著寒霜,难道迈克在昏迷前,还偷偷对布罗的灵魂做了手脚?”
他连忙看向飘在半空的魔法契约捲轴——布罗按下的印记还在闪烁著灰光,没有任何异常。
这让汉克稍稍放下心来:迈克总不至於只是些残余寒霜,就能悄无声息地改变魔法契约,应该只是布罗的灵魂在復甦时,意外吸收了周围的寒霜魔力,算是运气好。
他心中打定主意后,看著那具裹著冰壳的亡灵躯体,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这可不是普通的亡灵,寒霜寒气裹著魂体,反而让布罗的魂火更稳,连带著那柄漆黑的巨斧上,都凝了层冰纹,冰纹里还藏著微弱的冰系魔能,显然比生前多了几分冰系的杀伤力。
虽然这並不是原来的布罗,只是一个藉助布罗灵魂復生的亡灵,但汉克也並不在意,只要这个布罗更强就好——如今的他,单看这裹著冰壳的造型,就比以往的布罗更有威慑力。
“不错,比生前有用多了。”
汉克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布罗的冰壳,立刻传来刺骨的凉意,他赶紧收回手,
“以后你就叫『寒霜布罗』,跟著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布罗的魂火晃了晃,握著巨斧的手骨紧了紧,像是在回应。
汉克带著亡灵布罗,在舒適的凉意中,靠著与巴克签订的魔法契约捲轴的感应,继续向巴克的所在地行进。
可到了地方,汉克都没看到巴克的身影,周围只有满地的黑灰和有著残余寒霜覆盖的残肢。
他不禁有些著急——若是巴克也死了,他的护卫战力可就少了一大半。
最后,汉克还是在狗头人的翻找下,才在一堆焦黑的岩石后面找到了巴克。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巴克缩成一团,浑身的血肉都被烤得焦黑,像一团黑炭,透过黑炭的裂纹,能看到只有血肉极深处才有一丝血红色,以及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汉克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巴克的身上还凝著一层薄冰,冰壳下透出微弱的气息——应该是在伤势过重时退出了“野性本能”状態,在理智情况下施展“野性战魂”庇护自身,或许这个先祖之魂还是冰系的,又恰好吸收了周围的寒霜,才在烈焰与寒霜的夹击下存活下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还算你命大。”
汉克鬆了口气,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圣光治癒”魔法捲轴。他展开捲轴,金色的圣光瞬间从符文里涌出来,像温暖的水流般裹住巴克的身体。
圣光触碰到黑炭的瞬间,传来“滋啦”的轻响,炭壳上的冰碴先融成水珠,顺著炭缝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
隨后炭壳开始慢慢剥落,露出底下渗著血的伤口,巴克的身体在圣光里轻轻颤抖,原本僵硬的爪子动了动,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忍受疼痛,又像是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汉克看著圣光一点点渗入他的伤口——之前被烈焰灼伤的皮肤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粉嫩的顏色在金色的圣光里格外明显;被寒霜冻裂的肌肉也在圣光的包裹下慢慢癒合,不再渗血。
汉克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巴克渐渐恢復温度的爪子,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在意这枚战力是否还能復用。
这时,崖壁上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汉克抬头望去,只见芬恩的身影出现在崖边——他的银灰色盔甲上沾著不少焦黑的土灰,肩甲被划开一道深口子,露出底下缠著的布条,手里还握著柄染血的短刃。
芬恩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先站在崖边扫了一圈战场,目光掠过收拾尸体的狗头人、裹著冰壳的布罗亡灵,最后落在汉克身上,微微頷首示意——那是他作为护卫的习惯,先確认战场安全,再向主事报备。
汉克对著崖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来。
芬恩纵身跃下,落地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他走到汉克身边,目光扫过正在恢復的巴克,又看向不远处的寒霜布罗,声音低沉:
“铁锁族长还在玩弄想要趁机逃跑的泰伦,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汉克点点头,指尖蹭过法杖上的雕花纹路——三个核心护卫里,布罗成了更强的寒霜亡灵,巴克在圣光下逐渐恢復,芬恩也完好归队。
这场战斗虽损失了三千多个狗头人,但最关键的战力没折损,甚至布罗还多了几分冰系杀伤力,总体来说,还是赚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整个山谷:
收拾战场的狗头人还在忙碌,有的在拖尸体,有的在捡武器,有的在清理地上的血跡,每个狗头人都不敢偷懒。
礁骨停在峡谷中央的岩石上,赤红的鳞片在月光下闪著冷光,偶尔会用尾尖抽一下偷懒的狗头人。
珍妮、奈德和艾拉还守在迈克身边,珍妮正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迈克身上,奈德握著法杖,强撑著盯向周围,艾拉则蹲在一旁,小声安慰著珍妮。
雷蒙和戈兰靠在岩壁上,魔药的绿光还在他们伤口上闪烁,伤口的流血已经止住,呼吸也平稳了些。
夜幕越来越深,群星缀满夜空,有的组成模糊的星座轮廓,像掛在黑幕上的碎钻,洒下淡淡的银光,给整个战场镀上一层冷辉。
山谷里的火浪终於彻底熄灭,只留下满地的黑灰和暗红的血跡,还有那道“寒霜冰径”的残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风从峡谷里吹过,带著焦糊和铁锈的味道,捲起地上的碎冰和灰尘,打在布罗的冰壳上,发出“叮叮”的轻响,像是在敲打乐器。
风里还裹著细小的呜咽声,像是战死的魂灵在低语,在寂静的荒野中慢慢扩散,先被更浓的黑暗吞去大半,最后又被夜风卷得无影无踪。
连绵的山峰像蛰伏的巨兽,轮廓模糊得嚇人,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著下一批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