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利滚利滚利  別惹我老实人的怒火你挡不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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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也慌了,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缩回手时指尖发颤:“还……还有气,好像是犯病了。”

吴白抱著他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想起什么,在老太太棉袄兜里乱摸,掏出个棕色药瓶。瓶盖拧了半天没打开,急得用牙咬,塑料碎屑粘在嘴角。

刘向阳靠在树身上,指节捏得发白。他清楚记得那天替换药瓶时,特意把瓶盖拧得比平时鬆些,就怕紧急时刻打不开。现在看来,吴白这蠢货紧张过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快……快餵我妈吃药!”吴白终於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往老太太嘴里塞。药片沾在乾涩的嘴唇上,他急得吐了口唾沫,才算把药送进去。

胡同口的吉普越来越近,红蓝警灯在灰墙上晃出残影。刀疤脸骂了句“晦气”,冲黄毛使个眼色:“撤!”三个壮汉跟兔子似的窜上摩托车,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混著雪沫子,转眼就没了影。

吴白还在抱著他妈哭,没注意到老太太吞下药片后,眉头突然拧成个疙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堵著。

刘向阳数著秒数,看著老太太的脸从青紫变成惨白,嘴角慢慢溢出白沫。吴白还在瞎忙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手忙脚乱得像只无头苍蝇。

“妈!你醒醒啊妈!”他的哭喊声在胡同里迴荡,惊得墙头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起来。吴白他爸趴在地上,拐杖摔成两截,只能眼睁睁看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刘向阳往墙角缩了缩,军绿色的巡逻车慢悠悠地从胡同口驶过,引擎声越来越远。他算准了这些催收的不敢久留,更算准了武装部的人不会多管閒事——这种家庭纠纷,他们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救命啊!有人吗!”吴白突然衝出院子,跪在结冰的胡同里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很快渗出血珠。邻居家的门帘动了动,却没人敢探头,谁都知道这帮催收的不好惹,更怕沾上吴白家的烂摊子。

老太太在屋里发出最后一声闷哼,隨后彻底没了动静。刘向阳摸了摸腰后,那里的摺叠刀还在,冰冷的金属贴著皮肤,让他脑子格外清醒。他想起上周替换药瓶时,特意数过剂量——每片5毫克,老太太平时一次吃两片,现在这两片下去,足够让她心臟骤停。

“救护车……对,叫救护车!”吴白突然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摸手机,屏幕在慌乱中摔在地上,裂成蜘蛛网。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捡,手指被碎玻璃划出道口子,血珠滴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刘向阳转身往胡同外走,脚步踩在积雪上“咯吱”响。身后传来吴白语无伦次的呼救声,还有吴白他爸绝望的哭喊,混在一起像支难听的哀乐。他没回头,心里像压著块冰,不冷也不热。

路过废品站时,瘸腿老头正蹲在地上敲铁皮,看见他来就吆喝:“向阳,收了个好东西,旧电视,五十块要不要?”

刘向阳摇摇头,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买了包最便宜的烟。老头找钱时嘟囔:“刚才听见吴白家吵翻天,是不是又被催收的堵了?那小子也是活该,借网贷去赌,现在利滚利滚利,神仙都救不了。”

“嗯。”刘向阳点燃烟,尼古丁的辛辣味顺著喉咙往下滑。他想起吴白他妈平时省吃俭用,买菜都要跟摊主討价还价半天,最后却死在自己儿子惹的祸上,嘴角扯出点冷笑。

胡同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冬日的寂静。刘向阳往街口走,看见吴白被医护人员拦在外面,他疯了似的想衝进屋里,被两个穿白大褂的死死按住,裤腿上的血渍蹭在人家制服上,像块难看的污渍。

“让我进去!我妈还在里面!”吴白的嗓子喊得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时赌钱时的囂张。

刘向阳靠在电线桿上,看著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出来,白色的被单蒙得严严实实,边缘渗出深色的印子。吴白他爸被邻居扶著,瘫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反覆念叨:“作孽啊,作孽啊”

刘向阳掐灭菸头,菸蒂在雪地上碾出个黑印。救护车的红蓝灯转得人眼晕,医护人员把担架抬上车时,他瞥见被单下老太太的手垂下来,手指蜷著,像只乾枯的鸡爪。

“督察呢?没人报官吗?”旁边卖早点的大妈凑过来,裹著厚棉袄还打哆嗦,“这群催收的跟土匪似的,就没人管管?”

“管啥呀。”收废品的老头往地上啐了口“这些黑网贷能开起来,跟他们督察脱得了干係吗,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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