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臟病猝 別惹我老实人的怒火你挡不住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把钝刀子,在棚户区的上空割来割去。吴白他妈被抬上担架时,脸白得像张纸,嘴唇紫得发乌,怀里还死死攥著那个棕色药瓶,瓶盖没拧紧,撒出来的白色颗粒混著血珠,粘在枯瘦的手背上。
“让让!都让让!”医护人员推著担架往车上跑,吴白跟在后面跌跌撞撞,棉裤上的尿渍还没干,冻得硬邦邦的。他想抓他妈露在外面的手,被护士一把打开:“別碰!保持通风!”
林薇薇抱著两个孩子站在院门口,小的吴盼嚇得直哭,大的吴念死死咬著嘴唇,小脸蛋冻得通红。她看著救护车闪著红蓝灯消失在巷口,后颈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冻得像贴了块冰。刚才吴白他妈倒下去时,她看得清楚,老太太手忙脚乱往嘴里塞了两片药,没过半分钟就直挺挺倒了,嘴角冒起白沫子。
“作孽啊……”邻居张大妈裹著棉袄嘆,“催收的刚走就犯病,这是被活活嚇死的。”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李大爷蹲在地上抽旱菸,“老太太这心臟病有年头了,平时吃两片药就缓过来,今儿估计是嚇狠了……”
吴白从医院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煤炉早就灭了,冷得像冰窖。林薇薇刚把两个孩子哄睡著,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著块没缝完的补丁。
“咋样了?”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吴白没说话,往炕沿上一坐,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扔。“人死了。”他的声音乾巴巴的,像被砂纸磨过,“医生说……说心臟病犯得太急,药没顶用。”
林薇薇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盯著那个信封,上面印著“死亡通知书”几个字,红得刺眼。想起老太太平时总塞给孩子糖吃,想起她偷偷把攒的零钱塞给自己,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那……那后事咋办?”她小声问。
“办个屁!”吴白突然炸了,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往地上砸,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棺材钱都没有!她那点养老金卡还锁在抽屉里,现在人死了,卡也取不出来了!”
林薇薇没敢接话。她知道吴白说的是实话,老太太每月那点老人钱,是她唯一的固定进项,现在人没了,爸还瘫著,爸补助也就那么多,还要被吴白拿走,往后日子更难了。她看著吴白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的不光是悲伤,更多的是焦躁——老太太的养老金卡他一直没找到,那可是每月能领两千块的救命钱。
果然,没过三天,吴白就露出了原形。
他从赌场回来时,醉醺醺地撞开院门,嘴里骂骂咧咧的,身上的酒气隔著老远就能闻到。林薇薇正在给孩子煮稀粥,锅里的米刚煮开,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滚烫的米汤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一串燎泡。
“钱呢?”吴白揪住她的头髮,把她往墙上撞,“我妈那卡到底藏哪儿了?是不是你偷了?”
“我没偷!”林薇薇疼得眼泪直流,手背的燎泡被蹭破,血珠混著米汤往下滴,“老太太的东西我啥都没动过!”
“还敢嘴硬!”吴白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打得她嘴角出血,“我妈死了才几天?你就想卷钱跑?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里屋的吴念被惊醒,抱著妹妹吴盼缩在炕角,嚇得直哆嗦。吴盼还不到三岁,被这动静嚇得哇哇大哭,哭声尖利得像猫叫。
“哭!哭死你们!”吴白听见孩子哭更烦躁了,抓起炕边的鞋就往屋里扔,鞋底子擦著吴念的耳朵飞过,砸在墙上“啪”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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