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赶紧扑过去护住孩子，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吴白几脚，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死死抱著两个孩子，任由吴白打骂，心里像揣了块冰——她知道，从老太太走后，这个家彻底成了地狱。

吴白的赌癮越来越大，以前还敢在家附近的小麻將馆混，现在直接跑到城郊的赌场，有时候两三天不回家。每次回来不是醉得像滩烂泥，就是输红了眼，见啥砸啥。

有天半夜，他输光了最后一分钱，揣著瓶二锅头回来，进门就往炕上躺。林薇薇怕他压著孩子，想把他往边上挪挪，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是不是你剋死我妈的？”吴白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酒气喷在她脸上，“我妈活著的时候总护著你，现在她死了，你就等著遭报应吧！”

林薇薇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发紫，手脚胡乱挣扎著，打翻了旁边的油灯。灯油洒在被子上，差点引燃，嚇得吴念尖叫著扑过来咬吴白的胳膊。

“小兔崽子还敢咬人！”吴白鬆开林薇薇，反手就给了吴念一巴掌，打得孩子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林薇薇顾不上咳嗽，连滚带爬地抱住吴念，看著孩子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心像被刀剜一样疼。吴盼缩在炕角，嚇得连哭都不敢出声，小手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

这样的日子成了常態。吴白白天睡觉，晚上要么去赌场，要么在家喝酒，喝醉了就找碴打骂。林薇薇的身上新伤叠旧伤，旧的淤青还没消，新的紫痕又冒出来，有时候连抬胳膊都费劲。

孩子们也遭了殃。吴念以前还敢偷偷给母亲偷塞馒头，现在见了吴白就像见了鬼，老远就躲；吴盼更怕，只要听见吴白的脚步声，就往林薇薇怀里钻，小手攥得她衣服都变了形。

这天傍晚，林薇薇好不容易从超市借了点麵粉，想给孩子蒸个馒头，刚把麵团发上，吴白就摇摇晃晃地回来了。他怀里抱著个空酒瓶，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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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呢？”吴白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溅到面盆里，“我妈那卡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真没有！”林薇薇把孩子护在身后，后背紧紧贴著土墙，“我翻遍了老太太的箱子，就找到几件旧衣服，啥都没有！”

“放屁！”吴白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往灶台上撞，“我妈那点钱肯定被你藏起来了！”

灶台上的麵团被撞翻，白花花的麵粉撒了林薇薇一身，呛得她直咳嗽。

吴白打了人就跑出去喝酒打牌了，林薇薇带著孩子到诊所看看，刚刚吴白把孩子打的不轻，还好没出什么事情。

回到家，吴白已经不见踪影，估计又去赌场了。林薇薇把吴盼放在床上，用毛巾给她敷额头，又给吴念揉肚子。

她有点后悔了，当初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