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死一残一伤 別惹我老实人的怒火你挡不住
棚户区的铁皮屋顶被夏夜的闷雷震得嗡嗡响,像口破锣在头顶敲。吴白家的木门“哐当”敞著,血腥味混著尿骚味顺著门缝往外钻,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呛得隔壁张大妈捂著鼻子直皱眉。
“里面咋回事?”张大妈攥著手里的洗衣盆,铁盆沿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闷响,把半条街的人都惊醒了,几家窗户亮起昏黄的灯,像惊惶的眼睛。
旁边的李大爷拄著枣木拐杖,往屋里探了探脑袋,拐杖头在地上点得咚咚响:“听著像打架……別是吴白又打老婆了吧?”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重响,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接著是林薇薇含糊不清的呜咽,哭得肝肠寸断。张大妈心里一紧,拽著李大爷的胳膊:“不对劲,去看看!”
几个被吵醒的邻居也凑了过来,有拎著擀麵杖的王婶,揣著菜刀的刘叔,连平时最胆小的赵奶奶都举著个搪瓷缸子,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一群人堵在门口,借著屋里漏出的微光往里瞅,瞬间嚇得没人敢出声。
地上全是血。
吴白仰面朝天地躺在血泊里,胸口插著把水果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像是要说什么,可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早没了动静。林薇薇跪在旁边,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混著血和泪,手里还攥著块沾血的碎布,一下下往吴白身上砸,嘴里念叨著“畜生”,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墙角的阴影里,两个孩子蜷缩在那儿。大的吴念趴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腿上,血顺著脖颈往地上淌,把半块砖都染红了,小辫散开,一动不动。小的吴盼躺在哥哥旁边,后背不自然地拱著,像块被掰弯的木板,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小手还抓著哥哥的衣角。
“我的娘哎……”张大妈手里的洗衣盆“哐当”掉在地上,塑料盆沿磕出个豁口,“杀人了……”
李大爷的拐杖“咚”地杵在地上,脸色煞白:“快!报官!叫救护车!”
王婶手忙脚乱地摸出老年机,手指抖得按不对號码,屏幕上的字都被泪水模糊了:“110……对,110……棚户区,杀人了……”
刘叔壮著胆子往屋里挪了两步,看清吴白胸口的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別碰!都別动!等官爷来!”他转身把嚇哭的赵奶奶往门外扶,“您老出去等著,別在这儿受惊嚇。”
屋里的林薇薇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弱,最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角突然咧开个诡异的笑,看得人头皮发麻。血顺著她的裤腿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著灯泡昏黄的光,像摊融化的金子。
没过十分钟,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棚户区的寂静。红蓝灯在矮墙上晃来晃去,把看热闹的邻居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两个穿制服的督察挤进门,刚迈过门槛就停住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忍不住往旁边歪了歪头,像是要吐。
“保护现场!”年长的督察吼了一声,掏出对讲机,“刑侦支队吗?棚户区发生命案,两死一伤,赶紧派人来!再叫辆救护车!”
林薇薇被督察扶起来时,像摊没骨头的烂泥,任由他们给她戴上手銬。路过吴白的尸体时,她突然笑出声,声音尖利:“他死了……终於死了……”
“老实点!”督察拽了她一把,手銬“哗啦”响,“跟我们走!”
林薇薇没挣扎,只是路过孩子身边时,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吴念,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血地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救护车的鸣笛声紧接著传来,穿白大褂的医生抬著担架衝进屋,看到地上的孩子,脸色也白了。一个医生摸了摸吴念的颈动脉,摇了摇头,又去看吴盼,手指刚碰到孩子后背,就倒吸一口凉气:“脊椎断了!快!抬上担架!”
两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吴盼挪到担架上,孩子疼得哼唧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要抓什么。医生盖上白布时,特意把孩子的脸露在外面,那张小脸皱著,满是血污,看著让人心疼。
担架抬出门时,正好撞见刑侦支队的车。几个穿便衣的男人拎著工具箱往里冲,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是现在的刑侦支队支队长马国力他蹲在吴白尸体旁,戴著手套的手指了指胸口的刀:“刀柄留指纹,小心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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