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死一残一伤 別惹我老实人的怒火你挡不住
旁边的技术员忙著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把墙上的血手印、地上的刀、甚至林薇薇掉在角落的发卡都拍了下来。马国力站起身,往墙角瞥了眼,吴念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只露出双小小的赤脚,鞋早就不知去哪了,马国力捡到一张沾血的照片,將其放在证物袋里面。
“邻居呢?”马国力问守在门口的督察。
张大妈他们被安排在对面的王婶家,一群人挤在小屋里,没人敢说话,只有赵奶奶还在偷偷抹眼泪。马国力走进来,手里拿著个笔记本:“谁先听到动静的?说详细点。”
张大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跟李大爷最先听见,像是……像是吴白在打林薇薇,还有孩子哭……后来就听见『咚』的一声,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李大爷拄著拐杖补充:“吴白这混球,早就不是人了!天天打老婆孩子,前阵子还逼著林薇薇去……去那种地方挣钱……”他没说下去,只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林薇薇也是可怜,天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还得伺候瘫痪的老爹……”
“瘫痪老爹?”马国力的笔顿了顿,“在哪?”
“在隔壁巷子,早就瘫在床上不能动了。”王婶接过话头,“吴白妈死了,他就把气撒在老爹和林薇薇身上,不是打就是骂,我们劝过好几次,他还骂我们多管閒事!”
马国力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又问:“今天晚上具体听见什么了?有没有特別的声音?”
刘叔突然开口:“我好像听见吴白喊『摔死你』,接著就是孩子哭,哭得特別惨……然后就是林薇薇尖叫,跟疯了似的……”
屋里又安静下来,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马国力合上笔记本,看著这群惊魂未定的邻居,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恐惧,却没人说林薇薇一句坏话,反而都在嘆气,说她是被逼急了。
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是刑侦支队法医的车来了。吴白和吴念的尸体被抬出去,白布在风里轻轻晃,像两朵惨白的花。林薇薇被押上警车,路过汽车时,她突然扭头,死死盯著那两块白布,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没哭出声。
救护车早就开走了,带著吴盼往医院赶,红蓝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马国力站在门口,看著技术员把装著刀的证物袋封好,上面还沾著暗红的血。棚户区的灯又灭了大半,只剩下刑侦队的车灯亮著,照得地上的血跡格外刺眼。
“查吴白的社会关係,”马国力对身边的技术员说,“特別是债务和仇家。再去查查他瘫痪的老爹,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技术员点点头,拿著相机又往屋里走。马国力摸出烟盒,刚想点,又想起这是案发现场附近,只好又塞回去。夜风吹过,带著股消毒水和血腥味,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棚户区又恢復了寂静,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窜,发出悽厉的叫。王婶家的灯还亮著,张大妈他们还在里面坐著,没人敢回家,仿佛那扇门后还藏著刚才的血腥和绝望。
马国力最后看了眼吴白家的破屋,门被贴上了封条,红色的印泥在昏暗中格外扎眼。他转身往警车走,笔记本上的字跡密密麻麻,记著吴白的暴戾,林薇薇的隱忍,还有两个孩子不该承受的苦难。
“走吧。”他对司机说。
警车发动时,车轮碾过地上的血渍,留下两道暗红的印子。马国力望著窗外,棚户区的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片沉默的墓碑。他知道,这案子看起来简单,可林薇薇眼里的疯狂,总让他觉得还有什么没挖出来。
比如,吴白为什么突然对孩子下毒手?林薇薇又是哪来的勇气,敢拿起刀反抗?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马国力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查林薇薇近期接触人员,特別是……是否有人教唆。那张照片看起来像假的,能不能查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