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没管他的挣扎，把炸药包往张绪江腰上一绑，绳子绕著他的肚子缠了三圈，打死结的时候特意拽了拽，確保不会掉。炸药包上的引线露在外面，红彤彤的，看著格外刺眼。张绪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被嚇坏的小孩。

处理完炸药，刘向阳想起督察可能会用的手段——之前在牢里听人说过，对付这种劫持案，督察常从通风管道投迷药，或者通过监控看里面的情况。他赶紧找了几块破布，撕成团，把值班室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全塞住，塞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然后又找了胶带，把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也贴住，黑色的胶带把镜头盖得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刘向阳才鬆了口气。他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这是市政府的內部电话，直接连外线，不用拨號就能打出去。他拿起听筒，手指在按键上按了马国力的號码——这號码是他之前跟踪赵鹏的时候，从督察局的公示栏上记下来的。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马国力沙哑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不耐烦：“餵？谁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刘向阳把听筒贴在耳边，声音冷得像冰：“马队长你好。”

马国力愣了一下，语气瞬间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用市政府的內部座机？”

刘向阳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听得马国力心里发毛：“马队长，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你是……刘向阳？”马国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市政府大楼？！”

“bingo，答对了。”刘向阳的声音里带著嘲讽，“张副市长张绪江，还有他的好侄子张浩，现在都在我手里。哦对了，还有他的女秘书，还有两个保安，算下来，我手里可是有五个人质呢。”

他顿了顿，故意往张绪江那边凑了凑，让马国力能听到张绪江惊恐的“呜呜”声，然后慢悠悠地补充：“另外，张副市长身上，我还帮他装了个好东西——烈性炸药，只要我想，隨时能让他粉身碎骨。”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国力的声音透著急切，“有话好好说！別伤害人质！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刘向阳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我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死！让他们为十三年前的事付出代价！让他们给我爸妈陪葬！”

他说完，从腰后掏出那把自製的手枪，对著天花板“砰！砰！砰！”连开三枪。枪声在狭小的值班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张绪江他们嚇得浑身发抖，女秘书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马国力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刘向阳！你別衝动！有话我们可以谈！”

刘向阳没再听他废话，直接按下了电话的掛断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把座机扔在桌上，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远处传来零星的鸟叫，可值班室里却一片死寂，只有几个人质的呼吸声和刘向阳的脚步声，在空气里交织著，像一首通往地狱的序曲。

刘向阳走到门口，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什么声音。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马国力就会带著大批督察赶来，这里很快就会被团团围住。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腰间的炸药引线，又看了眼地上的张绪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十年的冤屈，十几年的等待，今天，终於要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