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略显佝僂的身影坐在一把轮椅上，被一个老人给缓缓推出来。

轮椅上的男人，膝盖上还放著一根拐杖，看那手把包金镶钻的样子，就不是便宜货。

而男人脸上还带著伤痕和浓重的黑眼圈，眼神却如同想要偷猫粮的小浣熊一般警觉锐利，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丑......以及他身后的萧蓉鱼。

这个轮椅上的巨人，正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超能力为氪金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他的目光掠过小丑，完全无视了夏天和沈悠楚，最终定格在萧蓉鱼那张冷静而带著一丝困惑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维脸上的笑容咧到了最大，他猛地將萧蓉鱼往前一推，用咏鹅般的语气高声宣布：

“惊喜吗，布鲁斯？看看谁来看你了！这就是你失散多年、比你亲妈还亲的——玛莎妈妈！”

布鲁斯：“......！！”

轮椅男子的目光死死锁在萧蓉鱼脸上，那锐利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

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被漫长孤独和伤痛所掩盖的渴望？

连轮椅后面的阿尔弗雷德也惊呆了，他手里的托盘微微颤抖，银制茶具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即便汤勺掉到了地毯上也浑然不知。

萧蓉鱼被李维推得一个趔趄，面对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好大儿”布鲁斯那灼热的目光，她感到极其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后的金属藤蔓警惕地微微扬起。

“李维！夏天！”她低声呵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夏天嚇得大气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悠楚则好奇地看看布鲁斯，又看看萧蓉鱼，小声嘀咕：“好像真的有用啊！这种一点不符合遗传学母子关係，真的通过寥寥数笔就能確定吗？”

还在夏天码字的时候，李维通过威胁，硬是让夏天在小说里加了一段关於萧蓉鱼的描述，並且將她的身份確定为布鲁斯的亲生母亲。

至於年龄不符、人种不符这种小问题，就直接被交给了量子力学来解释。

已经严重小丑化，开始向乐子人发展的萧容鱼，对於李维的这个举动，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坚决制止。

她也想看看只是在小说里加上一段母子关係，会不会真让自己多一个“亲生”的好大儿.......

这也是李维一定要將夏天带进小说世界的缘由——要是夏天等他们进了电脑，只需要几个字就能把他们这些小说人物给写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壁炉里高档木柴偶尔爆裂所发出的噼啪声。

布鲁斯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母亲”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她灵魂的底色，確认她是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是他货真价实的母亲，而他的理性又告诉他，这不可能。

不可能有一个看上去只有20岁的女孩能生出一个30多岁的儿子。

一点也不符合科学道理。

“小丑......你的把戏该换新的了！”布鲁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突然，布鲁斯感到太阳穴一阵晕眩，好像自己想起了什么——

“不对，小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