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旧梦新忧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裴度一行人的车驾並未大张旗鼓,则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位於长安城东的裴府。
府邸依旧,朱门略显斑驳,门前石狮沉默,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静默地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京师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裴度回京的消息如同水入沸油,在京城炸开。
几乎是他刚踏入府门,掸去一路风尘,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拜帖便如雪片般飞来。
来的大多是朝中的清流官员、御史言官,以及一些不得志的中下层官吏。
他们或是真心仰慕裴度风骨,或是期盼这位老相公能力挽狂澜,或是简单的想探听风向,以便在这多事之秋寻得一个靠山。
客厅之內,烛火通明,人影幢幢,低语声、嘆息声、议论声不绝於耳。
“裴公!您总算回来了!如今朝中乌烟瘴气,王守澄、梁守谦把持宫禁,阻塞言路,简直无法无天!”
“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政令皆出阉党之手,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皇甫鎛与吐突承璀近来於皇宫之中走动频繁,恐有异谋!裴公不得不防!”
“还有那李逢吉,简直斯文扫地,竟公然巴结阉党,令人不齿!”
眾人情绪激动,纷纷向裴度诉说著京中的乱象和自身的忧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裴度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听著眾人的诉说,偶尔问上一两句,並不多言,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他心中明镜一般,清楚哪些人是真心为国,哪些人是跟风抱怨,哪些人又是別有所图。
慕容良陪坐在侧,沉默地观察著这一切。
这是慕容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大唐帝国的权利核心圈层,儘管只是失意一角。
他看著那些或愤慨、或焦虑、或惶恐的面孔,听著那些关乎国运却往往始於私利的爭斗,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若非为了裴度和文茹雪,这般漩涡的朝堂,他一刻也不愿多待。
文茹雪则在后堂,由华老陪著,安排起居,打理琐事。
听著前厅传来的隱约议论声,她秀眉微蹙,心中充满了对父亲和慕容良的担忧。
直至深夜,访客才渐渐散去。
裴度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宦海浮沉数几十载,这般场景他早已习惯,但每一次,仍觉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老管家引著一人,悄然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与裴度年龄相仿,穿著半旧的青色常服,身形微胖,面容带著几分愁苦和落魄,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前康州刺史周怀恩。
“裴兄······”周怀恩见到裴度,未语先嘆,眼眶竟有些发红。
裴度见到故人,亦是感慨,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怀恩?你怎么···怎么如此憔悴?”
他记得周怀恩虽非大才,却也勤勉务实,不该是这般光景。
“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周怀恩摇头嘆息,“自你去后,朝中风气日坏。我因年前康州一桩漕粮旧案,被罢官待参,如今···如今是閒散之人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回忆起往年同朝为官、诗酒唱和的时光,皆是唏嘘不已。
周怀恩不如裴度显赫,但也曾是有抱负的官员,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心中自是苦闷。
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到了文素心。
“···素心妹子,我···我对不住你们啊!”周怀恩神色黯然,说著突然眼中落泪,似要求得裴度原谅,“当年你蒙冤落狱,她···她於我府中求救,然当时,波譎云诡,世事难料,我也有苦衷,只道让素心妹子误会了!”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但眼神躲闪,偶尔抬眼观察裴度反应,明显有所隱藏,並未全为实话。
裴度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心中痛楚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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