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捷报背后的危机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裴度离京,犹如巨石投入深潭,初时激起千层浪,旋即復归暗流汹涌。
长安朝堂,並未因主帅出征而同心同德,反而因权力核心的暂时空缺,各方势力角逐更显诡譎。
慕容良谨记裴度临行嘱託,於將作监任上愈发勤勉谨慎。他深知每一支箭矢、每一具弩机的质量,都关乎前线成败,更关乎岳父安危。
白日里,慕容良坐镇官廨,亲自查验物料,督促进度,对匠役恩威並施,將生產效率提到极致。夜晚归府,则与李琰等裴度旧部暗中通气,梳理各方消息,尤其紧盯度支司与军器监的款项物料流向。
文茹雪强忍对父亲的思念与担忧,將裴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慕容良有后顾之忧。
华老则闭门谢客,专心教导灵素医术,偶尔被慕容良请教些药材、伤患处理之事,亦知无不言,言中常带几分对时局的洞察与警醒。
起初数日,前线消息沉寂,朝中主和之声又起,崔植、杜元潁等人甚至暗示裴度劳师无功,空耗国帑。
王守澄、梁守谦虽不直接表態,但其党羽在粮餉拨付、军械调运上的拖延懈怠,却愈发明显。
慕容良冷眼旁观,只將种种情状一一记录在册,隱忍不发。
转机发生於深秋一日。一骑快马浑身浴血,直入长安,高擎露布,嘶声吶喊:“大捷!裴招討会星镇大破逆贼!斩首三千级!”
捷报传开,市井欢呼,朝野为之一震!
原来,裴度抵达行营后,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先行整顿骄惰不堪的官军,斩数名畏战扰民之將以立威,隨即亲临西线前沿,勘察地形,洞察敌情。
侦知朱克融一部骄兵冒进,屯於会星镇,遂命驍將史奉敬率精兵夜袭,自督大军压阵。是役,官军奋勇,火攻营寨,叛军大乱,被斩获甚眾,輜重尽弃。
穆宗得报,龙顏大悦,多日阴霾一扫而空,连声讚嘆:“裴度真社稷之臣也!”当即下詔,遣中使携金帛前往军中劳问,並晋裴度为检校司空,兼掌北山诸蕃使,荣宠备至。
此后月余,裴度指挥若定,“临於贼境,屠城斩將,屡以捷闻”,虽非决定性的战略大胜,却有效地遏制了叛军气焰,稳住了官军阵脚,捷报频传长安。
一时间,裴度声望再度如日中天。
朝中阿諛之辈转而爭相称颂,王守澄等人亦暂时收敛,粮餉军械的拨付似乎顺畅了许多。
慕容良稍稍鬆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冷眼看著那些前倨后恭的嘴脸,心中唯有冷笑。
慕容良知道,这些捷报虽振奋人心,却並未真正伤及叛军根本。朱克融、王廷凑实力犹存,据险而守,且河北诸镇观望之心未改。
果然,好景不长。
寒冬降临,河北大地冰封雪飘,战事进入艰苦的相持阶段。
裴度虽竭尽全力调度指挥,然官军成分复杂,號令难一,李光顏、乌重胤等名將虽勇,麾下十余万大军却各怀心思,进攻叛军固守的镇州等坚城时,往往逡巡不前,攻势疲软,“成效甚微”。
战局再度陷入胶著。
穆宗的耐心是有限的。
初时的兴奋过后,见战事迁延不决,耗费巨大,他那贪图安逸的本性又占了上风。加之严冬苦寒,他更乐於蜷缩在温暖的宫中与嬖倖嬉游,对前线的关注渐趋冷淡。
王守澄、梁守谦窥得圣意,心思又活络起来。
这日,慕容良正在查验一批新铸的箭簇,度支司一名主事忽然亲至,態度却与往日不同,带著几分皮里阳秋的客气:“慕容监丞,近日国库吃紧,各处用度皆需俭省。贵监所请之第二批熟铁、牛筋等物,恐需暂缓,或……酌量减半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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