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燃烧弹 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116章 燃烧弹
那三百名通过投掷铅球选拔出来的紫卫军士兵,列著整齐的方队,来了巴西尔所住的房子门前。
他们的军靴踩在石头的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三百人停在庄园的庭院中。
巴西尔从主建筑的门廊走出,身后只跟著两名侍从。
他一身朴素的常服,但他的气度气度,还是让在场的士兵们感受到了压力。
“向共治皇帝陛下行礼!”
为首的士官用尽全力吼道,声音在庄园上空迴荡。
巴西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礼毕。
“我需要十名士官,出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队列的每一个角落。
十名在各队列中头衔比较高的士官立刻从队伍中走出,动作迅捷有力,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巴西尔隨后就让大家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士兵们带的箱子被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透明玻璃瓶、样式古朴的细颈陶罐、成捆的亚麻布条。还有几名士兵拿著几个储存有希腊火的陶罐。
阳光照在玻璃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几名士官微微眯起了眼。
“其他人,原地待命。”巴西尔对那三百名士兵下令,隨后转向那十名士官,“你们跟我来。我將向你们展示一种新的武器,你们的任务,是学会它,然后教会你们手下的每一个人。”
他的话语顿了顿,扫过每一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
“你们都清楚希腊火的威力。”巴西尔的声音冷了下来,“在我接下来的演示和你们后续的製作过程中,周围二干罗马步之內,绝对禁止出现任何没有必要的火源。违令者,以危害军团安全论处。”
“遵命!”
巴西尔领著那十名士官,走进了庄园后方一间被清空的石砌小屋。这里原本是存放园艺工具的地方,此刻四壁空空,只有一张结实的长条石桌,墙角还残留著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他將原材料一一摆在桌上。那些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下面,看清楚我的每一个步骤。”
巴西尔拿起一个玻璃瓶,瓶身在埃律西亚的工坊里被精心吹制,厚薄均匀。
他將一个金属制的小漏斗稳稳地插在瓶口,漏斗与瓶口的接合处严丝合缝。
他亲手打开一罐希腊火的封口。
“嘶—
”
隨著希腊火罐子被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立刻瀰漫开来。小屋內的士官们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屏住了呼吸。
巴西尔倾斜铅罐,粘稠的、顏色如同污浊橄欖油的液体,缓缓通过漏斗注入玻璃瓶。
液体的流动很慢,在瓶中掛壁,显出一种不祥的油性质感。
巴西尔的操作极其沉稳,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没有去看士官们的脸,但他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专注视线,十道视线全部聚焦在他那双稳健的手上。
当液体填充到瓶身大约一半多一点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將罐子稳稳放回原处,重新盖上盖子。
“记住这个容量。”他指著瓶中的液体,对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官说,“—
半,或者最多三分之二,绝不能再多。”
接著,他拿起一条乾燥的布条,手指灵巧地將其搓成一根粗细均匀的长条,大小恰好能塞进瓶口。他將布条的一端小心地塞入瓶中,让其浸润在希腊火里,另一端则留在瓶外,长度大约一掌。
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他让一名侍从在小屋门口,点燃了一根长长的蜡烛,然后远远地递过来。
巴西尔接过蜡烛,並没有直接靠近瓶口。他將融化的蜡油滴在一个小小的金属碟子里,用一根金属片,將蜡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瓶口的缝隙处,將布条和瓶口彻底封死,確保不会有任何液体或气体泄露。
整个过程,落针可闻。
十名身经百战的士官额角,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见识过希腊火在战场上的恐怖,那是如同神罚般的火焰,在水面上都能燃烧,沾到任何东西上,不烧成灰烬绝不熄灭。
而现在,他们的共治皇帝,正亲手將这地狱之火,封装在如此脆弱的玻璃瓶中。这东西要是失手掉在地上,他们不敢想下去。
“完成了。”
巴西尔举起这个製作完成的简陋武器,它在手中显得分量十足,瓶內的液体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就是你们即將使用的新武器。它的用法很简单,点燃布条,在合適的时机,用你们最大的力气,把它扔向敌人。”
他没有演示威力,也不需要演示。
在场的每一个罗马军人,都曾在训练中见过希腊火是如何將一整艘木製靶船在几息之间吞噬的。他们完全可以想像,当这个玻璃瓶在密集的人群或木製建筑中碎裂,飞溅的液体被点燃的布条引燃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不是战斗,那是焚烧。
一名络腮鬍的士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陛下,製作方法我们已经记下了,看上去————並不复杂。只是,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问得好。”巴西尔將那个“燃烧瓶”轻轻放下,瓶底与石桌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注意三点,这三点是军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第一,绝对安全。我建议,將製作工序彻底分开。一部分人专门负责灌装和塞布条,完成这一步后,將半成品传递给另一组人。负责最后蜡封的人,必须单独操作,每个人之间至少要相距三罗马尺。把最危险的工序隔离开,即便发生意外,也能將损失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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