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曾经,我与你相似  长生妄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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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鹰只听到石琳收下一千两黄金,已然怒不可遏,面上红气更盛,一脚跺地,几乎要滴出血来,嘶吼道:“混帐!为了一千两黄金,你就把卢刺史、把整个福州给卖了?!”

石琳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嘆道:“凌二郎乃贵胄之后,生於锦绣、长於繁华,哪里知道这钱,对於芸芸眾生而言,可赛得过神仙吶……三五个铜板,就能救活一条人命;一吊钱,便能唆使老实汉子去杀害一个陌路人。”

说时,他真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板,放在掌心轻轻摩挲观赏,眼神迷离:“你说钱这玩意儿,多重要呀,一枝一叶,国计民生。但钱却与日月山川不同,並非天生地造、亘古不变。倘若没有人,哪里来的钱?可偏偏人又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给骗得团团转,愈沉愈深,不可自拔,乃至被钱摆布得人不人、鬼不鬼,尚不自知。世人无不如是,老朽亦未能免俗。”

凌云鹰厉声冷喝:“巧言令色,无非想给自己脱罪!”

石琳笑道:“二郎又错了,老朽只想一家子好好活著。谁能为老朽一家遮风挡雨,老朽就为谁效劳,何罪之有?凌二郎乃公子,未出娘胎便註定一世荣华,如何识得民间疾苦?不识民间疾苦,自然能大言不惭地当起道德圣人!”

凌云鹰立眉道:“真是笑话!你助紂为虐,便是识得民间疾苦了?!”

石琳双眼一渺,目光越过凌云鹰,不知看向了更远的何处,半晌,他才幽幽一嘆,目中满是无尽的麻木。

“曾几何时,我也有你这般心性,然而……几十年看人眼色、卑躬屈膝,什么心性、什么骨气,统统都被磨光了,什么都没有钱来得重要!”

他的语气陡转凶狠:“因为没钱,孝敬不了上头,我半世不得升迁;因为没钱,我一双儿女说不了好亲,惨澹营生。没钱,什么『圣人之道』,什么『忠恕』『仁义』,统统都是放他娘的狗屁!要我向朝廷效忠?朝廷除了那点子年俸,还能给我什么?我连一口气都顺不了!

“朝廷若有能耐,为何不严惩那些私相授受、卖官鬻爵的贵人?朝廷若有能耐,为何不踏平世家大族的老巢,却任由他们风水轮流转地繁衍了几百年。朝廷若有能耐,为何不派大將精兵来此剿灭海贼?又为何不多多调遣银粮来救助受害的百姓?

“这难道是『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不!归根结底,皇帝老儿他自己,就是那群贵人的头头;皇帝老儿他家,就是世家大族的尖尖。他怎捨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到此处,狂笑不止。

凌云鹰哑口无言,一时竟无法辩驳,心想:他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而且讲得確实有道理,我说不过他,可怎么办?

石琳见凌云鹰面露迟疑,以为有机可趁,便温声劝道:“二郎初出茅庐,尚不识人世无奈,凭著一腔热血蛮干,只怕伤人伤己。不若你我各退一步,互不干涉妨碍。老朽以项上人头担保,二郎在福州期间,主人的一兵一刃,绝不指向福州,不教二郎为难。否则,凌公面上不好看不说,只怕將来於二郎谋官不利。您说,是也不是?”

凌云鹰登觉脊背发寒,立时拔剑指向石琳,斥道:“不攻福州,难保不攻別的地方。就算不攻,只待我一走,福州仍遭屠戮。你纵想造反,也不能拉著全城百姓一起死。你有儿女,別人难道没有么?!这些混帐道理,你跟阎王爷说去吧!”

挥剑欲劈时,酥娘高声道:“且慢!”

凌云鹰哪里肯理会,剑气喷薄,眨眼便要穿透石琳的身躯。

却见酥娘藕臂一挥,披帛缠著亮闪闪一物追风逐电而至,方近剑身,“鐺鐺鐺”几声亮响,秉钧剑霎时被几十枚弯鉤死死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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