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小沛城刘袁两军对骂,下邳城吕布握戟三思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小沛城头,张飞鬚髮戟张,一双环眼赤红欲裂,手握丈八蛇矛的指节咯咯作响。
无他,只因城外袁术军阵中,有一偏將,名为梁纲,其策马而出,於小沛城下,扬鞭厉声叫骂:
“刘备!乃一涿郡织席贩屨的小儿!当年与母贩履於市,草蓆尚漏苇刺,麻履尽开败絮!”
“此等乞儿竟妄称汉室帝胄中山靖王之后——靖王陵中枯骨若知,当血泣九泉!”
“环眼贼张飞!尔不过涿郡卖酒屠猪的鄙夫!汝兄弟三人,一织席丐儿,一亡命屠夫,一市井恶徒,真真是豺狼相聚!”
话音未落,全军轰笑。忽然阵后转出数十嗓门洪亮的骂手,齐声高诵精心编排的辱词:
“刘备织席败絮充,关羽亡命走西东!”
“张飞屠猪满手腥,狡称皇叔欺苍穹!”
张飞猛然暴喝,声浪竟压过万人讥笑:
“俺哥哥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尔等腐鼠安知鸞凤!速速与俺点兵!点兵!”
正当张飞欲下城廝杀时,忽见陈珪疾步登城。这位徐州名士鬚髮皆白却目光如电,一把按住张飞铁臂:
“將军岂不闻《孙子》云『王不可以怒而兴师』?为將者亦当如此,若將军点兵出战,则此正袁术诱敌之计!”
“届时其引兵攻城,將军首尾不能相顾,若小沛丟,则下邳危矣,若下邳在丟,则皇叔危矣,將军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而坏了皇叔大局....”
“昔年始皇忍赵国市井之辱,韩信忍胯下之辱,勾践忍灭国之辱,而后皆成不世之伟业。”
张飞环眼赤红喘著粗气,手中丈八蛇矛狠狠顿地:
“可这鼠辈辱我兄长太甚!”
“誒,將军且看我三寸不烂之舌。”
陈珪捻著自己的鬍鬚坏笑了起来,隨后朗声长笑,对城外高声吟道:
“《汉律》有云『谤訕宗室者磔』!尔等可知刘使君乃陛下亲核宗谱,授左將军衔?”
“今日之言,他日必载於史册,当记『术將梁纲於小沛前誹谤宗室,当夷三族』!”
此言一出,城外笑声顿歇。陈珪趁机疾言:
“將军,吾已调三百弓弩手上城,且看那骂阵能硬过强弓劲弩否!”
张飞猛然醒悟,吼声震彻城垣:
“弓弩手上垛!给俺往死里射这些嚼舌根的鼠辈!”
城头三百弓弩手齐登女墙,硬弓劲弩霎时密如蝗云,梁纲见状急勒马回阵。
袁术军刀盾兵慌忙前突,箭雨已呼啸而下!数名骂手应声倒地,梁纲坐骑中箭惊蹶,竟將自己的主人掀落马下。
“哈哈哈哈!好!彩!”
张飞捶垛大喝,一扫之前心中那因为谩骂的阴霾,隨后,他看向一旁的弓弩手:
“借汝弓箭一用!”
弓弩手恭敬递上,张飞拈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瞄准梁纲,箭簇破空而去,可惜距离太远微偏目標,正中梁纲兜鍪红缨!
那缨穗应声飞散,惊得落马之將连滚带爬遁入盾阵,袁军见其狼狈而归,阵脚顿时大乱。
陈珪於城头抚掌而笑,对张飞道:
“將军,此一挫其锋,术军今日必不敢再犯。然袁公路志大才疏,其军粮秣不继,久必生变。”
飞环眼微眯,恨声道:
“终有一日,俺必亲取此獠首级,以雪今日之辱!”
陈珪屏退左右,对张飞正色道:
“今新折一阵,其心必忿,將军,恐明日袁军將会大举攻城,小沛兵微將寡,將军宜速遣使往下邳,请军师早作筹谋。”
“確实,军师料敌先机,当如先生所说。”
张飞点头,急忙用一根断了的箭矢沾了沾墙头上的鲜血,以血为墨,写了一封军报,命贴身心腹,快马加鞭往下邳而去。
下邳城,州牧府中,跟高弈一起处理政务的鲁肃看向那正在饮水的某人:
“棋巍,又过了两日,为何那吕布仍旧不动?汝先前所言,那陈公台亦非无谋之辈....”
“陈公台,智迟者也,我料定其定是在等主公以及翼德发来的军报。”
又给自己斟了一碗凉水,高弈吹了吹,看著碗中荡漾起的波纹:
“若有军报而来,子敬可率部曲而去,无论是盱眙—淮阴一线,还是小沛。”
鲁肃听见之后摇了摇头:
“臧霸据守琅琊,以御袁绍,难以南渡,莫非汝真想同徐將军二人及一千用於屯田之兵,以御曹豹,吕布之辈耶?”
鲁肃眉头愈发紧锁,指向窗外:
“然吕布军屯於下邳西南,距城不过数十里,哨骑日频,其势如弓张,箭在弦上。吾等岂能坐待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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