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小沛城刘袁两军对骂,下邳城吕布握戟三思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非是坐待。”
高弈起身,行至悬掛的舆图前:
“子敬兄所虑甚是。故,吾等需先发制人,然非以力,而以谋。”
“曹豹之心,其所恃者,不过其丹阳旧部及城外吕布。若其动,则吕布必动,吾等当迫其早动,而非待其准备万全。”
“迫其早动?”
鲁肃略一沉吟:
“计將安出?”
高弈手指点向舆图上小沛方向:
“翼德性烈,陈汉瑜老成谋国,小沛纵危,一时无虞;袁公路粮草不济,久战必生內乱,此其一。”
“其二,主公在淮阴,虽与纪灵对峙,然广陵陈登非庸才,必侧击策应,主公亦能支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转向下邳城內某处:
“关键在於,让陈宫与吕布觉得,此刻便是最佳时机,且其內应『看似』已备,实则尽在我掌握之中。”
恰在此时,堂外亲卫疾步入內,呈上一封以血书就、略显潦草的绢帛:
“报!小沛张將军血书至!”
高弈与鲁肃对视一眼,迅速览毕。信中张飞虽怒意盈纸,却也清晰说明了击退梁纲骂阵、挫敌锐气,以及陈珪对袁术军缺粮的判断和敌军可能大举攻城的预警。
“果然如此。”
高弈將血书递给鲁肃:
“翼德无恙,小沛暂稳;然陈宫若得此讯,知小沛压力骤增,我下邳分兵救援之可能性大增,则其动手之心必炽。”
鲁肃看完,神色更凝重几分:
“棋巍,如此看来,吕布动手恐在旦夕之间;肃这便点齐部曲,是往小沛还是...”
高弈摆手打断:
“子敬兄,你何处也不去。你若动,则下邳空虚,正中了陈宫下怀。吾等便依先前所言,『请』他们动手。”
他召来一名心腹低语数句,心腹领命而去。高弈方对鲁肃道:
“我已令人散出消息,称小沛翼德处战事吃紧,调鲁子敬本部兵马,星夜前往驰援。”
鲁肃先是一怔,隨即瞭然:
“虚张声势,佯装调兵?然则下邳城防...”
“非是佯装调兵,”高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请君入瓮,子敬兄,你即刻秘密调拨一部可靠精锐,伏於州牧府及城內要害之处。”
“其余部曲,大张旗鼓,作出拔营欲出的姿態,黄昏时分自北门而出,绕行至东北山林中隱蔽,待信號再动。”
“那曹豹...”
“曹豹见你『率大部』离城,必以为时机已到,会急报吕布,同时纠集丹阳旧部,欲里应外合。”
高弈冷笑:
“届时,城內伏兵四起,先平內乱。子敬兄你则率城外精兵从其侧后掩杀,与城中守军夹击吕布!”
鲁肃抚掌:
“妙计!然则,城防由谁主持?徐公明虽勇,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微將寡,恐难震慑全局。”
高弈整了整衣冠,目光沉静:
“我自当亲临城头,与徐將军共守。子敬兄勿忧,且这下邳当中还有糜氏部曲,尚知听从刘使君之令....”
他微微一笑,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自信:
“冢中枯骨与陈公台以及曹豹这等噬主之人联和欲谋我下邳,却不知这城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彼等依仗者,不过丹阳兵之悍勇,吕布之驍锐,《孙子》云『上兵伐谋』,其谋已泄,其势未整,必破之矣。”
鲁肃见高弈胸有成竹,且计划周详,遂放下心来,慨然道:
“既如此,肃这便去安排!必不负所托!”
在鲁肃离去后不久,下邳城內,关於鲁肃即將率军支援小沛的“密讯”已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悄然传入曹豹耳中。
曹豹闻讯大喜,急遣心腹縋城而出,飞奔吕布营寨,吕布得报,召陈宫商议。
陈宫虽觉此事似乎来得过於顺利,但听闻刘备、张飞皆被牵制,下邳城內主力又“调离”,机不可失,终是点头同意。
“温侯,可令全军饱食,今夜三更,举火为號,曹將军於城內起事,打开城门,我军趁势掩杀入城!”
“有玲綺之事,容我三思....”
然而,吕布却抚著方天画戟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