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剿盐梟双智布罗网,定广陵高陈夜语时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来来来,先前棋巍不肯食江河之鱼膾,今日试试大海里的鱼膾,另一条刚好用精盐炙烤,在顺带饮一饮这藏了数年的广陵佳酿。”
陈登语气轻鬆,与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沉稳干练判若两人,高弈见状,也不由一笑,多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几分:
“元龙有此雅兴,弈岂敢不从?正好腹中饥饉,有劳元龙破费了。”
两人並未在衙內用餐,而是由陈登引著,来到了他在射阳的一处临水別院。院落不大,却十分清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韵味。僕役早已备好炭炉、铁网、以及各式调料。
陈登亲自挽起袖子,竟是要展示其炙鱼的手艺。他手法嫻熟地將海鱼剖洗乾净,抹上盐和薑末,置於炭火之上的铁网细细烘烤。不一会儿,鱼皮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酒是陈年的广陵粟米酒,醇厚甘冽。二人对坐於水榭之中,面前是滋滋冒油的烤鱼,杯中斟满了美酒,远处可见点点渔火,耳畔是潺潺水声。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陈登放下酒杯,看著高弈,目光中带著真诚的讚赏与一丝探究:
“棋巍,此番盐瀆泽之事,若非你当机立断,请来子龙將军,又以攻心之策分化贼眾,恐难如此迅速平定。”
“登虽在广陵多年,於此等经济革新与雷霆手段相结合之策,亦是嘆服不已。”
高弈谦逊一笑,举杯回敬:
“元龙过誉了。若无元龙在广陵根基深厚,调度郡兵如臂使指。”
“及时发布檄文稳定人心,纵有良策,亦难施行。此役之功,首在元龙兄坐镇中枢,调度有方。”
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这是一种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经过共事与患难,信任与默契又增进了几分。
陈登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放入高弈碗中,语气转为感慨:“自陶使君去后,徐州几经战乱,民生凋敝,府库空虚,登虽有心振作,然独木难支。”
“幸得刘使君与棋巍你来,垦田亩,兴盐利,练精兵,抚流民....不过一年光景,徐州竟大有焕然一新之气象。此真乃徐州百姓之福,汉室之幸也。”
高弈咀嚼著鲜美的鱼肉,感受著唇齿间的咸香,这味道也仿佛带著大海的气息与新政的活力。他缓缓道:
“元龙兄,路漫漫其修远兮。盐利虽开,然仅是第二步。徐州四战之地。”
“北有曹操袁绍虎视,南有袁术环伺,內有豪强需时时弹压。府库之財,终须化为强兵甲冑,方能让主公守得住这基业,进而匡扶汉室。”
陈登点头,深以为然:
“不错。如今盐利渐丰,粮草亦因屯田而渐足,下一步,便是整军经武了。”
“听闻棋巍你在下邳改进冶铁之法,如今资金充裕,正可大力推行,锻造兵甲。广陵郡內亦有良工巧匠,登可代为招募,送至下邳。”
“如此甚好!”
高弈大喜:
“有元龙兄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待兵甲充足,士卒精练,我徐州进可攻,退可守,方有在这乱世中立足的资本。”
夜色渐深,星斗满天,两人一边品尝著美酒炙鱼,一边纵论天下大势。
从兗州曹操的动向,到河北袁绍与公孙瓚的胶著,再到淮南袁术的窘境....
言谈间,既有对当前局势的清醒认知,也对未来的规划越发清晰。
陈登忽然压低声音道:
“棋巍,近日我接到一些来自江东的线报,袁术自淮北败退后,退保寿春。”
“然其麾下部分將领似有异动,尤其是那张勋、桥蕤等人,与孙策在江东的迅猛崛起似有呼应....此事,不可不察。”
“如今,我徐州兵粮已足,使君若真有雄心,当早日发兵南下,袭夺扬州,再造汉室!“
高弈神色一凛:
“孙伯符....此人乃猛虎之子,绝非池中之物。若其与袁术旧部勾结,或欲独立。”
“亦可能波及我广陵、下邳。多谢元龙兄提醒,此事我记下了,回下邳后必与主公、子敬细细商议。”
这一夜,酒喝得畅快,鱼吃得鲜美,话也谈得深入。这不仅是简单的休憩宴饮,更是两位核心谋士之间一次重要的情感交流与战略沟通。
它进一步巩固了陈登与刘备集团的关係,也让高弈对东南方向的潜在威胁提高了警惕。
宴席终了,陈登已有几分醉意,他握著高弈的手,真诚地说道:
“棋巍,年少有为,胸有乾坤。能与君共事,登之幸也。日后广陵之事,但凡所需,登必竭力相助!”
高弈亦郑重回礼:
“元龙乃徐州柱石,国之干城。日后诸多大事,还需倚仗元龙。”
“你我同心,共同辅主公,必能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事业!”
“元龙,海鱼之鱼膾,无土腥之味,利於淡水之鱼膾,还望纳之。”
华佗找不到,高弈又不知道有哪些打虫的药材,只能够让陈登从吃淡水鱼的鱼生,变成吃海水鱼的鱼生,毕竟海水鱼相较於淡水鱼的鱼生的寄生虫还是比较少的。
陈登点了点头:
“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