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高弈细陈军械费,刘玄德诫弟当修身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大哥,嘿嘿....”
刘备看著自家咧著个大牙搓著手笑著找上自己的弟弟,用眼神瞥了一眼正在忙政务的高弈,示意张飞有问题去找他。
张飞绕道高弈身后,从他的手中抽出蒲扇,討好似地给自家军师扇风:
“军师,嘿嘿....”
“翼德,不是我不准你扩军,而是財政已经不足以支持我徐州在扩军了。”
高弈看著那呲著个大牙的张飞,一脸的无奈,现在徐州盐政带来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持在进行扩军。
至於本应该驻守小沛的张飞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前几天刘备命令他和高顺率领陷阵营北上整军:
“这,军师....不是盐政已经让徐州府库丰盈了吗?我那一部兵马,扩一点不行?”
高弈嘆了一口气,拿过一卷竹简摊开,拿起毛笔:
“翼德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弈且为你算上一笔,由子龙所督骑兵,游骑,具装甲骑,并州狼骑,这是一笔支出。”
“主公白毦卫,孝甫所督的陷阵营,已补足满编八百之数,同样也需鎧甲斗具皆精练齐整,这是一笔支出。”
“云长,兴霸所督的徐州水军,光是打造斗舰,艋冲,冒突,走舸,所需支出更是不计其数。”
斗舰是大船,是水军的主力舰船之一,同时也是水军的指挥系统所在,装载能力强,可用於运输水军,钱粮,財货。
艨冲同样是水军的主力船。船体狭而长,机动性强,便於衝突敌船。
冒突则是用於接舷战,也就是让水军士兵能够跳到敌人船上的船,此类战船因具备衝撞敌舰的“触冒唐突“特性而得名。
走舸,就是高弈先前用於击破纪灵大军的小船,速度快,机动性强,適合装载精锐战卒执行特殊任务,与冒突一起配合,进行接船作战。
这四种船是水军体系的基本,至於楼船,楼船这东西其实跟鸡肋一样,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其实,楼船並不是没有好处的,內河风浪少,楼船侧翻是小概率事件。
同时,楼船在水战的重点,第一是大,船体坚韧,作为水战的中坚力量不易沉没且可以部署大量水军。
第二是高,楼船四五层级,每级部署弓手倾斜豪雨,进可贴近敌船,上方箭雨压制敌方直接让己方士兵进行接舷战。
还是那句话,没钱別玩水军,想养舰队还不想花钱,全世界数千年的水军史还没人达成过这种成就。
徐州盐政刚刚弄好没多久,能够弄这些已经是极限,在弄下去,都快要捉襟见肘了。
更何况楼船的缺点一怕风,二怕穷。
风是平底高舱没有帆重心高招风,容易倾覆,大船一翻涡流还大,游泳都逃不掉。
穷是大树难找难运,划船需要的人力又多又难养,没有水陆贸易养脱產大舰。
除非高弈自己失心疯,生怕自家財政崩的不够快,失了智整这种船出来。
楼船这东西只有宋代钱多的烧心,又不懂打仗,才想著憋个黑科技搞个水上射箭楼。
就徐州现在的情况,他搞个楼船,让士兵在上面射射射,让刘备cosplay袁神呢。
高弈让张飞缓了一下,隨后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还有公明將军处新募了几营兵马,作为后备,用於防备四方之敌,还有盘踞泰山,琅琊已经归附於主公的臧霸。”
“元龙在广陵修建匡琦城,疏通邗沟水道,將淮泗水系与长江连接,亦是需要钱財。”
“淮南,许耽,陈到,张南三位將军处又得防备袁术北窥探,翼德,我哪里还有余钱为你多扩一部兵马?”
高弈一番细帐算下来,张飞那张原本因期待而咧笑的大脸渐渐垮了下去。
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却不再是兴奋,而是充满了“怎会如此”的困惑与不甘。
他挠了挠头,蒲扇般的大手无意识地用力,差点把高弈那柄可怜的蒲扇扇骨捏断。
“这....这...”
张飞嗓门不由得低了几分,带著懊恼:
“我也知道养兵烧钱,可...可咱这不是刚得了盐利吗?怎地日子还是要这般紧巴巴的过?”
“那袁术贼子在淮南憋著坏,说不定哪天就又打过来了,我们兵多些,心里才踏实啊!”
刘备此时也从案几后站起身,走到高弈身边,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论:
“三弟,棋巍所言句句是实。广陵盐利確是大进项,然我徐州新定,百废待兴,诸军皆需整顿扩充,以御四方之敌。”
“譬如一人久饿,骤得美食,亦需细嚼慢咽,缓缓进补,若是一口吞尽,非但无益,反伤脾胃。”
他看向高弈摊开的那捲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项开支,继续道:
“子龙之骑,孝甫之陷阵,乃我军破敌之锋刃,不可或缺。云长、兴霸之水军,乃御淮泗、保广陵之屏障,更是未来图南之根本。”
“如今,云长,文远驻防鲁国,威慑泰山诸寇,安抚臧霸,防北之敌,亦是重中之重。”
“各处皆嗷嗷待哺,府库之入,分至各处,已是捉襟见肘。非是棋巍苛待於你,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鲁肃在一旁默默点头,补充道:
“主公所言极是。据《吴子》云,『財帛尽则无以为战』。强兵必先足食足餉足械。”
“现今盐利初定,犹如活水初引,需先灌溉根本,稳固现有军力,使其兵精粮足,甲坚刃利,方是正理。”
“若盲目扩军,致使粮餉不继,器械匱乏,士卒怨恚,反倒折损战力,动摇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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