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袁绍秉烛思刘备,檄文矫詔问曹操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第163章 袁绍秉烛思刘备,檄文矫詔问曹操
许攸离去后,袁绍心中的烦躁稍减,但那份权衡的沉重感並未完全消散。
他独自在殿中又坐了片刻,直到侍从掌灯,才起身走向后堂。
然而,他並未前往任何一位夫人的居所,而是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府邸深处一间僻静的书斋。
书斋內陈设古朴,不似正殿那般奢华,几卷竹简摊在案上,空气中瀰漫著墨与陈旧竹木的味道。
袁绍在案前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墙壁上悬掛的一幅旧图——那是洛阳城的坊市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描摹摩掌著,思绪已然飘回了十数年前。
那个他还只是西园八校尉之一,大將军何进倚为臂助的时代。
那时的雒阳,虽暗流涌动,却依旧是大汉帝国的中枢,繁华鼎盛。
他袁本初,凭藉袁家的声望与自身的器宇,儼然是士大夫集团中对抗宦官势力的翘楚。
他也曾效仿先贤,举办清议雅集,广交天下豪杰;正是在某一次这样的集会上....认识了如今那位大汉皇叔。
那是在何进大將军府邸附近的一处別院,青年才俊,游侠名士,济济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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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作为主人,周旋其间,谈笑风生,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觉;就在酒酣耳热之际,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身长七尺五寸,双手垂膝,耳廓奇大,虽衣著华贵,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腰间悬掛的双剑也非俗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並不多言,只是安静地听著眾人的高谈阔论,偶尔眼神扫过,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
有人或许是为了凑趣,或许是真有疑问,趁著间隙高声问道:“那位壮士,观你气宇不凡,又是刘姓,可是汉皇后裔?”
这一问,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当时宗室身份虽不如前朝尊崇,但在这种场合,依然是一层光环。
只见那人並不慌乱,起身对著眾人拱手揖礼,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厅堂:“在下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
厅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中山靖王刘胜子嗣眾多,支脉繁冗。
数百年来,冒认者或有,没落者更多;但在此刻,刘备坦然承认,不卑不亢,反而让人高看一眼,有人喝问:“汝竟敢冒认皇亲!?”
“不敢冒认!”
见刘备即將与那喝问之人起衝突,袁绍当时便举杯走了过去,朗声笑道:“原来是汉室宗亲,失敬失敬!玄德亦是好武之人?”
他指了指刘备腰间的双剑,刘备则是微微一笑,依旧从容:“乱世將至,习武强身,亦盼有朝一日能提三尺剑,扶保我汉室社稷,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好一个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袁绍当时抚掌讚嘆,与刘备碰杯之后对饮一杯;他欣赏此人的沉毅和气度,但也仅止于欣赏。
在他心中,这等偏远宗室,若无强大外援,终究难成气候。
彼时他的目光,更多是放在如何藉助何进之力,一举剷除宦官,进而掌握朝政。
重现袁家“四世三公”乃至更进一步的辉煌。
然而,世事难料。何进冒进惨死,招董卓入京,最终引发滔天大祸,洛阳陷於火海与兵,汉室权威一落千丈。
他袁绍被迫出走,辗转来到河北,歷经苦战,方有今日之地盘。
而那个当年在雒阳角落里自称汉室宗亲的刘备,如今竟已是一方诸侯,更抢先一步,打出了討伐国贼的旗號!
“刘备————刘玄德————”
袁绍再次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纯粹烦躁,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是轻视?是忌惮?
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对方那“汉室宗亲”身份在特定时刻所能发挥的巨大號召力而產生的嫉妒?
他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是士族领袖;他袁本初自认雄才大略,远非刘备那个“织席贩履”的出身可比。
但偏偏,在这个“汉室”招牌依然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时代。
在某些场合下,炎汉刘氏”就是比他这个“汝南袁氏”的招牌更正统,更名正言顺!
袁术那个蠢货!袁绍在心中狠狠咒骂了一句。
他这位嫡出的弟弟,一向看不起自己这个“婢女所生”的兄长。
如今竟行此僭越之事,不仅自己找死,更是將整个汝南袁氏推到了风口浪尖。
严重打乱了袁绍內心深处,那个由袁家主导朝堂的布局,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此前会想起袁基。
若大哥还在,或许袁术不敢如此猖狂?或许袁家內部的整合会更容易?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隨即化为更深的鬱结。
如今,袁家的重担,对抗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压力,都落在了他一人肩上。
许攸的计策固然巧妙,可“声大於击”,真的足够吗?
放任刘备在江东扩张,即便有青州军的威慑,又能牵制他多少?是否又会成为下一个刘虞呢?
曹操那个奸雄,又岂是辛毗一番言辞就能完全唬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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