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为德皇的加冕高呼三声万岁 1861:重铸罗马荣光
1871年 1月的凡尔赛宫,寒意渗进镜厅,却压不住德国人的狂热。
阿基利斯站在二楼迴廊的角落,混在几名普鲁士低级军官中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厅威廉一世的身上。
这位普鲁士国王身著礼服,胸前掛满勋章,却难掩神情中的侷促,仿佛对“德意志皇帝”这个头衔感到陌生又抗拒。
事实上在威廉一世看来,德意志皇帝的身份远不如普鲁士国王对他来得重要。他一生以普鲁士王室的荣耀为核心,对“德意志”这个更宽泛的概念缺乏归属感,加冕仪式上的侷促,正是这种心態的直接体现。
他身旁的俾斯麦则截然相反,胸甲骑兵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冷静地扫过在场的各邦君主,像在审视自己一手搭建的棋局。
镜厅的水晶灯折射出无数光斑,落在四周林立的军官身上。
他们身著笔挺的普鲁士军装,军刀斜挎在腰间,行走时鏗鏘有力,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人才是这场仪式真正的“主人”。
巴伐利亚、萨克森等邦国的君主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复杂的神色,既想分享胜利的荣耀,又难掩失去独立地位的落寞。
这些邦国君主的矛盾心態,源於德意志统一的本质。
这是一场以普鲁士为核心的“吞併”,他们不得不接受普鲁士的主导,虽然在未来的统一规划中,他们仍有部分特权,但对失去传统权力仍旧心存不甘,只能在仪式上强顏欢笑。
阿基利斯注意到,厅內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悠扬的乐曲,只有军靴踏地的沉重声响,和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连“皇帝万岁”的高呼,也多来自军官团整齐划一的吶喊,而非发自內心的狂热。
过去几个月,他亲身见证了毛奇和总参谋部如何用铁路调度部队、用电报传递指令,將一场大规模战爭拆解成精確到小时的计划。这种精准的战爭调度,是普鲁士军事体系的核心优势。
通过铁路,部队能在 48小时內集结至指定地点。藉助电报,指令能实时传递至前线,避免了传统通讯的延迟。
阿基利斯见过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看过后勤报告里对每一列军火车次的安排,甚至参与过兵棋推演中对法军动向的预判。这一切,都让他这个来自希腊的留学生感到震撼。
他知道,自己接触到的不仅是战术,更是一整套现代战爭的思维方式。
仪式进行到高潮时,威廉一世在眾人的注视下戴上皇冠,镜厅內响起整齐的“皇帝万岁”。
阿基利斯站在迴廊上,看著下方无数军官的身影被镜子反射,仿佛形成一片钢铁森林,突然明白这场仪式的象徵意义。
凡尔赛宫曾是路易十四“太阳王”展示绝对权力的中心,德意志选择在此加冕,就是要通过这一极具象徵意义的举动,宣告自己取代法国,成为欧洲大陆的新霸主。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军职,彰显著新帝国的军事本质,权力將以军队为核心支撑。
人群开始散去时,阿基利斯仍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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