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以父之名 1861:重铸罗马荣光
阿尔巴尼亚的群山里永远飘著硝烟味,南部的北伊匹鲁斯更是如此。
这里没有真正的“国家”,只有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在峡谷与山口间爭夺。
奥斯曼的正规军守著几个城镇据点,士兵们大多无精打采,连枪管都懒得擦。
地方军阀们的私人军队握著当地最精良的武器,但他们只认家族不认苏丹。
北部山地的部落男子,从小就带著枪长大,血仇律法刻在骨子里,谁要是惹了他们,就算躲到山洞里也会被揪出来算帐。
还有那些穿著破烂骑兵服的非正规军,名义上归奥斯曼管辖,实际上专靠劫掠基督徒村庄过活,跟他们一比,国军都算是纪律严明的了。
这片土地还没形成统一的民族概念,宗教分歧远超民族统一意识。一个穆斯林部落与一个东正教南部人之间,可能除了语言外毫无共同认同。
北伊匹鲁斯的村民世代与希腊往来,不少人会说希腊语,骨子里带著对希腊文明的亲近。
十七岁的卡西姆?索福卡,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
卡西姆的父亲是个本地的军阀,手里握著北伊匹鲁斯两个山口的控制权,母亲则是来自希腊雅典的商人之女,会讲流利的希腊语,还教过他认希腊字母、读荷马的诗句。
十六岁那年,父亲的老对手伊斯梅尔突然带著人偷袭营地,火把照亮夜空时,母亲把他塞进地窖,自己却再也没回来。
等他爬出来,只看到满地尸体,父亲的弯刀插在血泊里。
之后的一年,卡西姆揣著那把弯刀在山里流浪。他不敢下山,他怕被伊斯梅尔发现。
他靠给商队带路混饭吃,夜里缩在废弃磨房里,一遍遍回想伊斯梅尔脸上那道扭曲的刀疤。他还是个没长开的少年,手里只有弯刀,连支像样的枪都没有,復仇不过是撑著活下去的念想。
直到那天傍晚,山脚下的小酒馆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男人穿深色大衣,眼角有细纹,声音富有磁性。
他点了两杯酒,推给卡西姆一杯,开口就问:“想不想杀伊斯梅尔?”
他从没跟人说过仇,这人怎么会知道?
男人没解释,把一把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栓放在桌上:“三天后,我带二十支这样的枪、五十个能打的人来。你只需要告诉我,伊斯梅尔的营地在哪。”
卡西姆盯著冰凉的枪栓,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人有目的,可自己没有补给,再等下去別说报仇,恐怕连冬天都熬不过。
“我只要伊斯梅尔的命。”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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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天后,约定的山口里,二十支恩菲尔德步枪靠在石头上,五十个希腊退役军官和士兵穿统一灰色短褂,站姿比山里的土匪整齐得多。
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身边跟著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攥著帐本。
“我叫阿里斯。”男人开口,带著希腊口音,“这些人给你。”
“其实我会希腊语。”卡西姆看向对方,“我们可以用希腊语对话。”
卡西姆没问阿里斯的来歷,他满脑子都是復仇。
他知道光靠希腊来的人手不够,便开始在北伊匹鲁斯的村落里奔走,逢人就说自己要替父报仇,杀了伊斯梅尔这个害了无数家庭的恶霸。不少牧民早就恨透了伊斯梅尔的劫掠,如今少主回来了,纷纷愿意跟著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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