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义大利內阁会议 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153章 义大利內阁会议
1874年,罗马总理府的內阁会议室里,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政府核心官员。
会议已持续两小时,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沉默,每位官员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义大利统一后第三年,国內困境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发酵,而內阁尚未找到有效的应对方案。
义大利统一后第三年,那些在加里波第远征时被民族热情掩盖的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北部工业城市的烟囱虽已冒烟,南部却仍停留在封建佃农时代;伦巴第的工人拿著4里拉的日薪,西西里的农民却要靠借高利贷才能活下去。
內阁的议事桌前,摆著的全是亟待解决的危机,却没有一份能让所有人点头的解决方案。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內政大臣朱塞佩·罗西,他年过五十,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藏著焦虑。
他拿起最厚的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因反覆翻阅已磨出毛边,上面还沾著些许来自南部的泥土。“首相阁下,各位同僚,8月博洛尼亚起义的余波还在往北扩散。巴枯寧派的卡费埃罗和马拉泰斯塔虽然逃到了瑞士苏黎世,但他们留下的地下印刷机还在运作。”
值得注意的是,1874年的义大利工人运动正处於萌芽阶段,博洛尼亚起义虽仅持续三天,却波及周边五个城市,参与人数超过八千,是统一后规模最大的工人反抗运动。
罗西抽出几张泛黄的传单放在桌上:“这些传单在米兰、都灵的纺织厂工人中传播迅速,上周警方在都灵的一家纺织厂宿舍,一次就搜出了两百多张。核心诉求明確,一是反对上个月新增的盐税,二是要求將教会的閒置土地分给佃农。
地方警局已经抓捕了三十七个散发传单的骨干,但压制反而加速了传播,昨天米兰警局报告,连郊区的小酒馆里,都有工人在私下传读传单內容。”
他喝了口旁边官员递来的凉水,继续说道:“更麻烦的是南部,教会的问题还没理顺,又添了新乱子。我们统一后把首都迁到罗马,本想靠这个凝聚人心,可庇护九世躲在梵蒂冈里不出来,反而发布《nonepedit》禁令,不让天主教徒参选议员、担任公职。现在南部十七个省,有九个省的议会席位空了一半以上,地方行政全靠临时任命的官员撑著,效率低得嚇人。
罗西翻到標註“南部希腊人事务”的章节,语气平稳却带著严肃:“卡拉布里亚、普利亚的希腊人聚居村庄,近期傍晚聚会频次显著增加。这些希腊人是拜占庭时期迁移后裔,在南部生活已逾千年,始终保留希腊语和东正教信仰。统一前他们对那不勒斯王国统治便有牴触,当前对政府工作人员態度同样冷淡,但此前尚属克制,仅偶尔拖延纳税。近三个月情况变化,情报显示他们抱怨去年竞选时承诺的希腊语学校未修,屋顶漏雨无法授课,部分村庄老者在集市公开提及文化根源在雅典”。”
从当时的统计数据来看,义大利南部的希腊人聚居区共有二十三个村庄,人口约四十万,主要分布在卡拉布里亚的科森扎和普利亚的布林迪西地区,这些地区的希腊语使用率超过七成,与希腊本土的文化联繫从未中断。
罗西继续说道:“地方官核查后发现,所谓与希腊本土有秘密联繫”,实为科森扎一位希腊裔神父,与雅典圣索菲亚大教堂有两封通信,內容仅涉及宗教仪式规范,无任何政治关联。但谣言已扩散,附近义大利裔村民產生恐慌,上周普利亚集市爆发小规模衝突。”
“具体情况为希腊裔村民拦阻徵税官员,要求解释学校修缮资金去向,双方推搡中,一名村民砸毁官差帽子並使用希腊语辱骂。事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周边义大利裔村民误以为发生械斗,纷纷闭店躲避。地方警局增派两个班次警力值守一周,局势才得以稳定,但额外產生的五千里拉维稳开支,需从本就紧张的地方预算中列支。要知道,普利亚省本月的救济粮预算仅八千里拉。”
罗西合上文件,看向明格蒂:“最棘手的是,南部农民本就更信赖教会而非政府,叠加希腊裔群体的动向,地方官已三次求援,提示需及时处置避免局势升级。”
罗西的话音刚落,农业大臣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尼立刻接话,他比罗西更年轻,却显得更急躁,手里的作物受损统计表被捏得变了形。
“內政大臣提及的尚属局部问题,农业危机已达临界点。1873年欧洲大面积农业歉收引发连锁反应,今年粮价下跌超三成,但土地税仍维持1861年统一时標准。西西里佃农十户九欠,去年冬天巴勒莫有三十余名农民因无力交租被驱逐,其中五人冻饿致死。”
从1874年的农业统计数据来看,义大利南部的佃农比例高达75%,平均每户佃农需將60%收成交给地主,叠加苛捐杂税后,实际所得仅够全家餬口四个月,其余时间依赖高利贷。
马里亚尼將报表放在在桌上:“去年冬季至今,那不勒斯、巴勒莫、卡塔尼亚已发生十七起抢粮仓、砸粮店事件。上周卡塔尼亚农民衝击教会粮仓,抢走两百余袋小麦,虽被警方平息,但带头者被捕时高喊与其饿死,不如被打死”,言论已在周边村落传播,存在串联风险。”
“经济作物受灾加剧危机。”马里亚尼指著报表红色数字,“托斯卡纳葡萄园遭遇美洲传入的根瘤蚜病,因缺乏应对经验,损毁面积已近半数,去年葡萄酒出口减少五分之一,损失超两百万里拉。伦巴第桑蚕爆发微粒子病,丝绸產量下滑三成。今年我国出口总额仅两千三百万里拉,葡萄酒与丝绸占比超四成,这两类產品出口受阻,直接导致进口钢铁、机械的资金短缺,北方工厂扩张计划停滯。”
財政大臣路易吉·费里起身,手中帐本厚如砖块,封麵皮质磨得发亮。他走到桌中央摊开帐本,红笔標註的赤字格外醒目:“各位,今年財政赤字已达3200
万里拉,占全年税收三成。全国税收总计一亿零六百万里拉,仅债务偿还就需四千三百万里拉,占比四成。”
1874年义大利债务主要源於统一战爭借款,其中欠法国兴业银行债务达八千七百万里拉,年利率七分,为当时欧洲最高水平之一。
费里指著数字:“都灵纺织厂、热那亚造船厂依赖政府补贴维持运营,今年补贴已耗资一千二百万里拉:海军三艘铁甲舰维修费占预算一成五,计一百五十万里拉;都灵至那不勒斯铁路主线每公里造价三万里拉,目前仅完成半数,已投入两千一百万里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