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旺达传音过去：【旺达，你和托尼斯塔克对战的时候，用幻术了吗？】

【用了，我诱发出了他心底最恐惧的事。】

“最恐惧的事……”

高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实验室的寂静里，泛起层层涟漪。

他看见了托尼斯塔克瞬间僵硬的身形，

托尼的手还停在马克 7號的装甲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幻术而已，谁还没被嚇过？你至於揪著不放？”

“如果只是普通的惊嚇，你不会在摸战甲时走神，不会装困赶我走，更不会连提到月球的事都心不在焉。”

高斯步步紧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旺达的幻术能诱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你看到的是什么？齐塔瑞人再入侵？还是……地球没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撬开了托尼斯塔克的偽装。

他猛地转身，眼神里带著焦虑：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看到地球被炸成废墟，队友躺在你面前，还能心安理得地等著下一次袭击？”

“我没说要等。”

高斯的语气缓和下来，走到托尼斯塔克身边，目光落在马克 7號的头盔上，

“我们在准备月球任务，在找齐塔瑞人的斥候，这就是在主动防御。但你不一样，你在计划著別的事，妄图『一劳永逸』，对吗？”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別过头，但又立刻转了回来，直视著高斯的眼睛：“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能一劳永逸。”

“托尼，”高斯呵呵一笑：“说谎的人总喜欢看著別人的眼睛，藉此判断自己的谎言有没有让人信服。”

听到这句话，托尼斯塔克纠结了片刻，还是嘆了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仅限於你。”

高斯眯了眯眼，虽然他猜到了，但是既然托尼斯塔克愿意自己说出来，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因此他还是开口道：“你说吧。”

托尼斯塔克看了高斯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本来以为，齐塔瑞人的事就这么解决了，那个黑洞计划虽然冒险，但是好在有成效。”

“但是那天，我看到了那个场景，齐塔瑞人直接降临地球……”

托尼斯塔克盯著高斯：“你告诉我，难道我们还能再在地球表面开一个黑洞吗？”

但他似乎也没指望高斯回答，接著就自顾自地说道：“不能，当然不能，我不能看著我们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去和敌人对耗，绝对不能……”

高斯知道，托尼斯塔克决定走出那一步了。

“所以，我需要用一个钢铁军团武装地球，但这个军团需要一个大脑……”

看著眼神专注的托尼斯塔克，高斯有些不忍心阻止他。

他很了解托尼斯塔克对於同伴们的性命的珍惜，他不愿意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失去生命。

高斯也不愿意，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奥创的诞生。

贾维斯再智能，他还需要藉助实体伺服器才能发挥算力。

但奥创一旦诞生，整个地球的网络，每个电脑的晶片，都可以作为他的棲身之所，

都可以为他贡献算力。

几乎可以算是不死不灭的超级智能。

看著托尼斯塔克认真的神情，高斯还是开了口：

“这种超级智能，你无法控制，我也无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