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家？”

“有点傻力气那个，上周前，天没亮，巴伦自己把儿子洗刷乾净，哭著送出去了，那使者就跟领走只羊羔似的，被带走后，就一直以来就没有了消息。”

“可要是不去……他们说了，这是奈赫罗斯给凡人的恩赐，拒绝了可不会善罢甘休。”

维安默默喝完了杯中的水，侧目看去窗外，镇中心传来一阵骚动，广场已经聚拢了一小群孩子，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看起来才十来岁，大部分面色苍白，多是茫然和恐惧，紧紧攥著手，父母们站在边上，神色复杂。

“你，脸上雀斑那个，上来！”

一名身披斗篷的巫师使者喊道，手中握著一块黑曜石盒，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粗糙的手用力推了一把，是她的母亲，眼中含著泪，女孩只好踉蹌著，挪到了使者面前。

使者没有多言，盒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相互缠绕蠕动，抓住了其中一条，停在了她额前约半寸的地方。

虫子仿若有灵性那般，口器延伸，贴上皮肤，有红色的血线像水蛭般吸附，沿著额头蔓延开来，覆盖了头顶的一小片区域。

女孩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眼睛瞪得圆溜。

使者注视著白色虫子，隨后缓缓收回，手指一弹，那虫子便如同失去了所有活力，脱落掉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七等低，合格，去后面待著。”

后面的两名侍者立刻上前，粗暴但快速地將少女推上了马车，少女回头望了一眼父母，脸上带著泪水。

维安收回了目光，將几枚粗糙的海蛇银幣放在桌上，转身悄然从酒馆的另一侧离开，从人们的表情上观察，这片土地筛选资质的方式，再次印证了他的判断。

七等资质？

他了解过巫师的评判资质，那是几乎与灵性绝缘的体质，除非有什么特殊办法，不然基本是贮存不了灵力。

……

他没有在灰水镇再做任何停留。

他的目標是寻求一个相对稳固的立足点，获取这里的资源寻找晋升机会，而奈赫罗斯被学院牢牢把握著，这意味著他需要直接面对学院的核心阶层，只能寻求合作或者庇护。

奈赫罗斯共有三所学院，分別是：赛拉菲娜秘苑、塔尔瑞学院、萨格努斯尖塔。

这里的死亡频率远高於常规学院，斗爭是常態，正因如此，学院不得不长期对外招募新导师，补充那些因各种“意外”而空缺的席位，已是一套十分熟悉的流程，以维持学派的运转。

这也为他提供了绝佳的切入点：一个高流动性的组织，最容易接纳一个背景模糊、能力出眾的陌生人，这也是他挑选奈赫罗斯的原因。

塔尔瑞学院，虽然研究范围广泛，但不追求理论的极致，其更倾向於巫术实战的即时效用，风格上不像另外两所学院那样封闭和排外，有著更密切更复杂的对外掠夺和斗爭，所以导师缺口最大，且对新来的巫师包容性最高，一般不会深究导师的背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