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平南侯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高压水流夹杂著锋利的金属碎片四散攒射!
“噗——”
平南侯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唤龙”大典,在他最志得意满的那一刻,以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式,宣告终结。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疯狂。
怎么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回答他的是一阵撕裂夜幕的號角声。
“呜——”
那號角声,苍凉、肃杀,带著踏破山河的铁血之气。
平南侯猛地转向声音来处。
只见西侧的白马坡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山崩海啸之势俯衝而下。
三千铁骑!
为首一人手持一面染血的令旗,正是句容驍骑营都统刘斩!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那些前一刻还沉浸在“神跡”中的浮光教护卫,在真正的国家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被铁蹄碾过的野草。
没有缠斗,没有抵抗,只有一面倒的乾净利落的屠杀。
冰冷的铁甲撞入人群,闪亮的马刀划破喉咙。
平南侯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看著自己经营数十年的心血,在短短一炷香之內,被碾得粉碎。
不!
不可能!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祭坛的一角,隨著水压崩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那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不甘,看了一眼山谷中那面招展的龙旗,竟是毫不犹豫一个翻滚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暗道之中。
*
同一时刻。
扬州客栈,顶楼。
苏见欢站在窗前,遥望著一线天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与隱约传来的喊杀声。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一碗药已经见底。
她忽然感觉腹中轻轻一动,不是之前的警示,而是一种舒展的安稳的动静。
仿佛那两个小傢伙,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著这场远方的胜利。
一件带著淡淡龙涎香的披风,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苏见欢回头,只见太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这位一生都活在权谋与尊荣中的女人,此刻脸上没有了半分威仪,那双看向她的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与一种真正属於长辈的温情。
太后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亲自为苏见欢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郑重。
“好孩子。”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都结束了。”
苏见欢微微一笑,轻轻摇头:“太后娘娘,还没有。”
*
一线天,祭坛废墟。
元逸文一身玄色戎装,从战马上翻身而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水汽,他的俊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封三尺的寒意。
“陛下,平南侯……逃了。”刘斩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羞愧。
元逸文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没有半分意外。
“他逃不了。”冰冷的三个字落下,他亲自拔出腰间佩剑,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入了暗道之中。
暗道幽深,四壁湿滑,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並非逃生通道,而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竟是一个微缩的由无数齿轮与晶石构成,仍在缓缓运转的清源总制沙盘。
这,才是那伙疯子真正的中枢!
元逸文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个巧夺天工的沙盘上停留。
他看向了正对门口的那面巨大的水纹石壁。
石壁之上,用淋漓的鲜血,赫然写著一行狂傲至极的大字:
“朕的血,尔等不配。”
“今日之礼不成,他日,朕將以江山为祭,恭迎神临!”
那血字尚未乾透,还在顺著石壁缓缓淌下。
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將天下人放在眼里的疯狂与怨毒。
而在那行血字的下方,一个更小的血印,那是一根白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