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元承的亲事4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街风卷著残叶,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旋儿。
谢厘低头瞅著那串糖葫芦,糖衣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刚才那种甜腻的滋味似乎隨著那人的背影一同消散了。
“还真是……江湖儿女,说走就走。”谢厘撇撇嘴,將那枚还带著体温的玉佩隨手往腰间一塞,“什么『元三』,我看是『冤大头』还差不多,留个破石头就想抵饭钱?”
她愤愤地咬下最后一颗山楂,腮帮子鼓鼓地嚼著,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摸摸腰间。
空荡荡的。
再摸摸袖口。
还是空荡荡的。
“我钱袋呢?!”谢厘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在原地转了三圈。
方才那个黑衣人出现得太突然,周围又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保不齐是哪个手快的“梁上君子”趁乱顺手牵羊了。
那钱袋里可是她这两个月攒下的全部家当!连同那只准备晚上啃的酱鸭钱都在里面!
“元三!你个扫把星!”谢厘气得直跺脚,衝著元承消失的方向虚空挥了两拳,“遇见你就没好事!”
夜风更冷了。
醉仙楼的小二正站在门口迎客,见谢厘衣著虽不华贵但也算整洁,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姑娘,打尖儿还是住店?咱们这还有……”
“那个……”谢厘尷尬地抓了抓头髮,肚子很应景地发出“咕嚕”一声,“我钱袋丟了,能赊帐吗?明日……明日我家人就送钱来。”
小二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隨即像变脸谱似的,那股子热乎劲儿退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脸:“去去去!哪来的野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醉仙楼概不赊欠,没钱去破庙挤挤,別挡著贵客的道!”
说著,手里的抹布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
周围几个衣著光鲜的食客发出一阵轻笑,眼神轻蔑地在她身上扫过。
谢厘咬著下唇,脸上火辣辣的。
倒不是羞愧,纯粹是被气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摸到了腰间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元三留下的玉佩。
“通宝斋……”谢厘脑子里闪过那个傢伙临走时的话,“若有人欺负你,便去通宝斋……”
虽然那傢伙看著不像好人,但这玉佩摸著手感温润细腻,应该能值几个钱吧?
“当了!”谢厘一咬牙,转身就走,“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明日赎回来!”
京城的夜市繁华似锦,通宝斋的金字招牌在灯火阑珊处格外显眼。
三层高的红木楼阁,飞檐翘角,门口立著两尊汉白玉狮子,比衙门还要气派三分。
谢厘跨进门槛时,高高的柜檯后,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朝奉正拿著放大镜,对著一支金釵挑三拣四。
“掌柜的。”谢厘踮起脚尖,扒著高耸的柜檯,“当东西。”
朝奉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活当还是死当?丑话说前头,来路不明的东西咱们可不收。”
他透过玳瑁眼镜的上方,轻蔑地瞥了一眼谢厘这身普通的细布裙子。
又是一个偷了家里东西出来换脂粉钱的丫头片子。
谢厘从腰间摸出那枚玉佩,“啪”地一声拍在红木柜面上。
“活当!就要五十两……不对,一百两!”谢厘心虚地喊了个高价,心想这成色不错的玉,怎么也能蒙个冤大头。
朝奉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枚玉佩。
“一块破玉也敢开价一百两?我看你是……”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灯火下,那块羊脂白玉通体温润,內里仿佛有流光涌动。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玉佩正面那精雕细琢的浮雕——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
那不是普通的蟒,也不是蛟。
那是龙。
而且是,五爪金龙!
背面刻著两个古篆小字:御极。
“哐当!”
朝奉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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