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浑元仙宗(8000字) 长生修仙:从七色山认主开始
花无期瞪大了眼睛,咂舌道:“九种雷珠?还能自然生出雷金?这要是让澹臺子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
云漱月清冷的眼眸中亦泛起波澜,轻声道:“咱们剑律宗若有这么一座雷泽湖,恐怕能多出一群善使雷剑、雷法的弟子。”
叶青弦则默默感受著那远传来的雷霆波动,心中暗忖:
这好像也是个地阶宝地……
正思索间,叶青弦又被另一处奇景吸引了目光。
只见一片巨大的山谷之中,並非寻常的山石草木,而是充斥著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这些气流如同活物般在山谷中极速奔流、旋转、碰撞,发出“呜呜”的呼啸之声,时而形成凌厉的风刃切割空气,时而又化作柔韧的风旋捲起碎石。
更令人惊奇的是,山谷边缘,確实有许多身著浑元仙宗服饰的弟子,正手持一种闪烁著灵光的特製网兜法器,全神贯注地对著那些呼啸的青色气流兜去,动作小心翼翼又带著期待。
“鸿尘师兄,那些弟子是在做什么?”叶青弦好奇地问道。
鸿尘真人闻言笑道:“那个地方名为神风谷,也是一处地阶宝地。”
“你们莫要小看谷中这些呼啸的罡风,它们並非寻常山风,而是蕴含灵性与特殊力量的『罡风』『玄风』『阴风』『煞风』。”
“根据节气不同,这里出產十多种灵风,既可以修行巽风神通,也可以炼製成法宝。”
“那些仙宗弟子手里拿的正是专门『捕风』的法宝,不过据说还很危险,每年都有弟子遇难。”
“捕风?”花无期觉得新奇无比,跃跃欲试,“这怎么抓?用网兜就能抓住风吗?听起来有点意思。”
鸿尘真人笑而不答,因为他也不清楚。
云漱月忽然指著远方的一座火山,惊讶道:“师伯,那火山好像要喷发了。”
鸿尘真人一拍她手臂,嘘声道:“小声点,那可不是火山喷发,那是地火上涌,是他们故意为之,里面不仅能炼化各种地火,还能炼化成诸多罕见灵金仙石。”
接二连三的见闻让花无期三人如同乡下人进城一般,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无比,问题一个接一个,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鸿尘真人起初还笑著逐一解答,后来眼见仙宗胜景层出不穷,实在应接不暇,不由苦笑著摆手道:
“好了好了,你们这三个別问我了。这浑元仙宗之內,有一处天阶宝地,七处地阶宝地,十四处人阶宝地,至於凡阶宝地,更是有上百处之多。”
“每一种宝地都有其独特神异之处和產出,就算让老夫说上一整天,也未必能说得完、道得尽。”
三人对视一眼,竟齐声问道:
“师伯(师兄),哪个是天阶宝地?”
鸿尘真人朝著四下一挥手:“这碧游仙境本身就是一处天阶宝地,此宝地不仅自成一界,且內蕴一条龙脉,盛產的宝物数不胜数。”
他顿了顿,看著三人依旧兴奋好奇的脸庞,不耐烦道:
“我们来得较早,距离论剑大会正式开始尚有五日。”
“明日我可带你们在允许的范围內远远参观几处著名的宝地,也让你们长长见识。”
“但切记,只能远观,不可擅入,以免触犯浑元仙宗规矩,也免生意外。”
“待看完之后,便需收心凝神,將注意力放回正事,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论剑大会,那才是你们此行的首要目的。”
三人闻言,虽仍心嚮往之,但也知轻重,纷纷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是,谨遵师伯(师兄)教诲。”
目光却仍忍不住流连於下方那气象万千、宝光冲天的仙境之中,对这浑元仙宗的底蕴羡慕不已。
隨著金船缓缓飞行在碧游仙境之中,沿途可见不少浑元仙宗的弟子。
他们或御剑飞行,或乘坐仙鹤,或脚踏祥云,个个气息渊深,神采非凡,显然修为根基都极为扎实。
见到鸿尘真人的金船,他们偶尔会扫过陈清玄三人时,虽无恶意,却自然带著一种超然大宗弟子看待“乡下人”的自傲与轻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谁准你们进来的?还不速速滚出去!”
眾人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浑元仙宗执事服饰的弟子御剑追来,面罩寒霜,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压迫。
鸿尘真人一眼认出对方手中所持的正是接引拂尘,连忙止住金船,上前一步,含笑拱手道:
“上仙息怒,我等是前来参加论剑大会的剑律宗修士,这是通关玉碟,还请过目。”
那执事弟子却不接玉碟,反而冷哼一声,斥责道:
“有玉碟又如何?宗门规矩,凡外来者,必先由我等接引弟子引领方可入內!我不过稍歇片刻,你们竟敢自行闯入,还飞遁如此之远!若被巡值管事发觉,这罪责你们担待得起吗?!”
鸿尘真人姿態放得更低,连声道歉:
“是是是……上仙教训得是!是贫道糊涂,多年前曾来过一次,便自作主张,以为识得旧路,不想竟触犯仙宗规矩……实在罪过、罪过!还请您高抬贵手,万万海涵……”
执事弟子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仍板著脸,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
“哼,这次就算了。跟我走,不许再乱飞一步!若再敢自作主张——休怪我按宗规处置!”
叶青弦耳中传来云漱月的密语,语气中压抑著怒意:
『师叔,明明是他擅离职守,反倒倒打一耙,態度如此恶劣,简直欺人太甚!』
叶青弦面色平静,传音回她,声音沉稳:
『慎言。强龙不压地头蛇,此行关乎论剑大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切莫因小失大。』
云漱月:『弟子明白,只是心中实在憋屈。』
在那执事弟子的引领下,金船飞至一片依山势修建的馆舍区域。
楼阁亭台掩映於苍翠林木之间,错落有致,虽不及仙境深处灵气磅礴,却也清幽雅致,別有一番风味。
那执事弟子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来得早,就住在这处甲字三號上院吧。”
鸿尘真人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谦恭笑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上仙厚意,贫道与门下弟子感激不尽。只是我等来自边陲小派,实不敢僭居上院,徒惹人注目。能得一清净中院暂歇,便已是莫大恩典,还望上仙体谅。”
那执事弟子眼皮微抬,神识漫不经心地往袋中一探,嘴角立刻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很不耐烦的將那储物袋轻蔑地推了回去。
“你们这些穷乡僻壤来的人,干什么都透著一股小气劲,这东西我可不敢收,赶紧拿回去。”
鸿尘真人面色如常,仿佛对方只是推回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俗物,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手腕极其自然的一翻,另一个样式更为古朴、灵光隱晦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真诚了几分,微微欠身道:
“上仙莫怪,確是贫道老糊涂,一时匆忙竟拿错了。此乃我剑律宗特產的『剑心凝珀』,於静心悟道略有微末裨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上仙笑纳。”
这一次,那执事弟子神识扫过新递上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袖袍一卷便將其无声无息地收下。
他脸上的冰霜终於融解少许,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態却丝毫未变,语气也依旧带著训诫的味道:
“这还差不多,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此地是浑元仙宗,把你们那些小地方的习气都收一收,安分守己,莫要自作主张,也別到处乱跑,平白惹来麻烦,失了体面,也让人看轻。”
他隨意抬手朝后山方向一指,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去吧,丙字七十九號中院。”
待那执事弟子御剑化作流光远去,眾人才依言驱动金船前往。
那中院位於后山颇为偏僻的一隅,院落比之前所见的诸多馆舍明显狭小简陋许多,但好在四周寂静,灵气也还算充裕,足以暂作安身之所。
待眾人安顿下来,找好各自房间,重聚於厅房之中。
花无期忍不住开口:“师伯,方才那上院明明风景更好,为何我们偏要花灵石换到这背阴的下院来?前面全是山,什么景致也看不到。”
鸿尘真人摇头苦笑:“那执事开口便给上院,可不是什么好意,而是故意坑咱们呢!”
“咱们若真住了,他转头就会將更强势的灵宗安排到下院,届时对方前来找事,我们得罪不起,只能狼狈搬出,到时候反倒更难堪。”
他神色严肃,看向三人:“你们切记,此行切忌与人爭执。到了这里,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哪怕是其他玄宗,咱们也別得罪,谁都不知道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万一惹出祸事,难受的还是我们。”
叶青弦沉吟片刻,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还要来此参会?若是在赛场上胜了他们,岂不更招怨恨?”
鸿尘真人正色道:“我们来,爭的不是一时意气,更不是个人尊严,而是气运!这將决定咱们剑律宗未来六十年的兴衰之势。”
“东土大地,上有十三灵宗、二十七个灵阶世家,下有三十九玄宗、百余玄族。若我等成绩垫底,便意味著实力不济、底蕴不足,是容易拿捏的软柿子,极易招人覬覦,甚至引来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若成绩尚可,便说明气运未衰,底蕴不错,宵小之辈不敢妄动。”
叶青弦追问:“那若是成绩优异呢?”
鸿尘真人语气微扬:“若能躋身前十,便证明我宗实力雄厚、气运昌隆,届时甚至会有灵宗主动交好。”
云漱月轻声接话:“若是……进入前三?”
鸿尘真人眼中掠过一丝感慨:“若能如此,此后数百年,诸宗皆不敢小覷我剑律宗。就如当年李观棋掌教夺得第三,至今余威犹在。在很多灵宗眼中,我们已是『准灵宗』之列,所受待遇远非其他玄宗可比。”
叶青弦瞭然。这论剑大会,实则是一场无声的排名之战,名次即代表宗门实力与未来运势。
花无期最后小声问:“那若是……第一呢?”
鸿尘真人却摇头一笑:“第一?莫要多想。那几乎不可能。”
叶青弦却追问:“万一呢?”
鸿尘真人神色一肃,缓缓道:“若能夺魁,便会被浑元仙宗破例收为內门弟子。”
三人皆是一怔。
花无期脱口而出:“啊?那谁家宗门会愿意將自己培养的绝世天才拱手让人?”
“岂止原意,简直就是求之不得!”鸿尘真人道,“门下弟子若入仙宗,便如世俗家族有女入宫为妃,整个家族便成了皇亲国戚,只要这名弟子仍在仙宗,就无人敢轻易招惹其出身宗门。”
“这也是我不让你们得罪其他玄阶家族、宗门的原因,可能人家背后在仙宗就有人脉。”
叶青弦此时脑子里全都被夺魁后,会被被浑元仙宗破例收为內门弟子这件事所震撼。
这对別人来说,或许只是逆天改命的一个契机。
可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啊!
二十多处宝地!还有天阶宝地!
这要是有机会一一纳入囊中,叶青弦自己都不敢想会有多爽!
但这念头很快被理智泼了盆冷水。
剑律宗不过是化神、元婴坐镇,自己已不敢僭越雷池,处处小心,步步掣肘。
真若是贸然跳入仙宗,面对那些半步仙人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之局。
既然宝地不灭,自己便寿元无终,那还是步步为营为好,野心太盛而实力不济,反倒容易满盘皆输。
当然,若真能夺得第一,他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拜入仙宗。
毕竟不搞大动作,只搞小动作,徐徐图之也不错。
这时,云漱月忽然轻声开口,眸中带著一丝不解:
“师伯,弟子有一事不明,浑元仙宗並非剑宗,为何只办『论剑大会』,却不曾听闻有『论法大会』?”
鸿尘真人抚须一笑,解释道:
“法术神通千变万化,属性相剋尤为剧烈。若办论法大会,各种法术、神通千奇百怪,许多强大的神通又施展不开,场面必然错综复杂,最终变成个別宗门的独角戏,那些陪衬宗门慢慢就不会来了。”
“反倒是论剑大会比较纯粹,剑道一途,心诚剑直,胜负分明,更易彰显修为根本。”
花无期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他不时瞟一眼窗外,待师伯说完,眨著眼睛怯生生地插话:
“师伯……那我们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吗?”
鸿尘真人含笑点头:“自然可以。我正好要去拜访几位故交,你们带好赤金令牌,那是你们在此地的身份凭证。另外,只能在附近转转便好,不可走远,更不可与人生事。”
三人闻言皆是一喜,连忙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