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焚身的业火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次日,车队再次启程,离寿阳已不过半日路程。
“女、女郎……”玉映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我们……我们就要和谢家车队分、分路了。再想见他,怕是……难了。”
张彤云心中漾开圈圈涟漪,是啊,此去寿阳,他们將分道扬鑣,一旦错过,在这门第森严、南北殊途的世道,此生或许再无交集。
她低头看著怀里毛茸茸的雪团,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別的气氛,无精打采地趴著。
玉映看著自家女郎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也跟著著急。她想起前几日与谢家一名侍女閒聊,那侍女悄悄告诉她,巫然在谢氏庄园里,私下里竟有个惊人的雅號:“青衣江左卫玠”。
玉映当时就惊呆了。卫玠是何等风姿绝世的人物!初见巫然时,只觉他眉目清俊,但与谢玄那般光彩照人的高门公子相比,终究隔著云泥之別。可越是接触,越觉得他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度,反倒將谢玄的张扬衬得有些轻浮了。如今想来,那“青衣卫玠”之名,竟是贴切无比。她想再多问些细节,那侍女却立刻讳莫如深,摆手不谈了,更添了几分神秘。
“玉映……”张彤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抚摸著雪团的耳朵,“你看,雪团今天是不是又没什么精神了?”
玉映一愣,隨即会意,捂嘴笑道:“是、是呢女郎!雪团自从上了路,一直蔫蔫的,想是水土不服,怕是……怕是需要巫然先生再......再给瞧瞧才行。”
主僕二人相视一笑,计策已定。
片刻后,玉映抱著懨懨的雪团,来到谢家马车旁,恭敬地向车內的谢玄福了一礼:“玄、玄公子,我家女郎的『雪团』又有些不適,想、想请巫……先生移步过去瞧瞧。”
谢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让一个书童登上张家女郎的马车?这於礼不合。但对方只是个少女,又是以医治宠物为名,若严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冷淡地对车外的巫然道:“既然张家女郎有请,你便过去一趟。速去速回。”
“是。”巫然应了一声,跟在玉映身后,登上了张彤云的马车。
车厢內燃著清雅的薰香,柔软的锦垫铺设得整整齐齐。张彤云端坐其中,见巫然进来,她那双清亮的眸子便一眨不眨地落在了他身上。
“有劳了。”她將雪团递了过去,动作轻柔,满是关切。
巫然接过兔子,手指嫻熟地在它腹部轻轻按压,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动作轻柔而专业。“旅途劳顿,饮食不洁,有些积食,並无大碍。用些车前草捣碎的汁水餵下,明日便可恢復。”
“多谢你,”张彤云轻声道,声音清脆。
“举手之劳,女郎不必掛齿。”巫然將兔子交还,微微垂首,保持著僕役应有的恭敬。
车厢內的气氛因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微妙。张彤云抱著怀中温热的雪团,却感觉自己的心比这小东西更乱。
“你的医术,似乎不只用於医兽。”她终於找到了一个话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巫然的目光从兔子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求生之技,不敢称『术』。”他答得谦卑,却又带著一股自信,“世道艰难,多会一样,便多一分活路。”
“可你……”张彤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你懂的远不止这些。我听玉映说,昨夜玄谈,你一言可抵百句。那份见识,那份气度,绝非寻常……”
“女郎过誉了。”巫然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觉得我『不寻常』,或许只是因为,您见过的『寻常』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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