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乡野之法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15章 乡野之法
在镐京另一处僻静的宅院內。
院中晾晒著各种草药,墙上,一面旗上用金线绣著一只展翅的喜鵠,口中衔著一根泛著青铜光泽的医针。
此刻,旗帜之下,一男子正端坐於堂上,神情肃穆。
堂下,数十名身著短衫的巫鹊弟子垂手而立,神色各异。
“巫鹊!”一名年轻男子越眾而出,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上首那位被尊为“巫鹊”的巫医光,“石有惑,不吐不快!”
巫医光抬了抬眼皮,沉声道:“讲。”
“石此番游歷,西至陇西,东达河洛,耳中所闻,儘是国人之言。他们皆言,徐伯诞仁厚,乃国之栋樑;而当今天子—”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国人皆怨天子之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不少弟子脸色瞬间煞白。在镐京之內,如此直白地非议天子,无异於引火烧身。
石却毫无惧色,继续道:“天子继位之初,尚能从諫如流。可待权位稳固,便开始疏远贤臣,驱逐忠良!他重用贏氏,宠信善於逢迎的巫马氏,朝堂之上,阿諛之风渐盛!
先是两度征伐犬戎,皆是劳师远征,无功而返。如今,更是以“西巡』为名,实则欲再起刀兵!天下物议沸腾,怨声载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巫医光身上,一字一顿地问道:“巫鹊,穆王之行,与昔日商紂何异?我等巫鹊之人,难道要助紂为虐吗?徐伯诞为国为民,奔走疾呼,我等为何不能出手相助?“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石说得对!我等行医,救的是人,难道眼看国將不国,君王倒行逆施,也要袖手旁观吗?
“可——祖训有言,巫鹊之人不涉纷爭啊!”
“那是太平时节的规矩!如今这世道,岂能再如此死板?”
巫医光听著弟子们的爭论,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何尝不知天下之势?
何尝不忧心天子所为?但他不仅仅是巫鹊,而且还是巫医氏的家主,肩上扛著整个巫医氏与巫鹊之人数百人的性命。
“够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堂內瞬间安静下来。他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石身上。
“先巫鹊有言:巫鹊之手,只为持针,不为握剑;巫鹊之口,只为问诊,不为论政。
我等乃医者,天职是救死扶伤,弥合创伤,而非製造纷爭,捲入权谋。天下事,自有肉食者去谋划。我巫鹊的本分,就是治好每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无论是王侯,还是走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石涨红了脸,还想爭辩:“可是巫鹊,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周室倾颓,天下大乱,我等又能苟安何处?”
“放肆!”巫医光厉声喝道,“这是先巫鹊定下的铁律,也是我等巫鹊之人得以存续的根本!此事,休得再议!都退下!”
眾弟子不敢多言,躬身告退。石满眼不甘,正欲转身,却听到巫医光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
“—石,你留下。“
待眾人尽数退去,堂中只剩他们二人。巫医光走下堂来,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同样刻著一只衔针的喜鹊。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他將令牌塞入石手中,“时代变了,规矩——或许也该变了。”
石又惊又喜:“巫鹊,您的意思是——”
“我不能以巫鹊的名义,命你们前往徐国。”巫医光的声音极低,却异常清晰,“但我可以允许,一些心忧天下』的巫鹊子弟,以他们自己的名义,去做他们认为对的事。
带上愿意跟你走的人,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们此行,与巫鹊之人以及巫医氏无关。生死祸福,皆由尔等自负。”
“弟明白!”重重叩,眼中含泪,“谢巫鹊成全!”
“去吧。”
看著石带著十数名志同道合的弟子迅速离去的背影,巫医光站在院中,久久不语。他知道,这枚令牌一旦给出,巫医氏这艘在风浪中勉力维持平衡的小船,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转身回到书房,在一竹简上迅速刻下几个字。
竹简上只有寥寥十字,却重如千钧:“鵠巢有雏离巢,东飞徐地。非我所愿,势也。”
写罢,他唤来一名心腹。
“刻送往城西巫氏宗府邸,亲交给宗主巫成。”
“诺。”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弟弟司宫文的身影。那个被过继出去,如今却在太史寮任职,甚至被天子召见委以重任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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