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射礼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27章 射礼
夜已深,石营帐內的灯火却依旧明亮。
新婚的妻子,徐伯之女徐元,正细心地为石整理著行囊。她的动作轻柔,眉眼间带著新妇的羞涩。这是徐伯赐下的婚事,石,如今已是徐国之婿。
“夫君此去镐京,路途遥远,万事小心。”徐元將一件叠好的深衣放入箱中,声音温婉。
石,现在应该叫毋石,握住她的手,触手温润。他心中清楚,自己將要做的事,无论成败,都绝不能给身后的巫鹊与巫氏带来滔天祸患,所以他捨弃了本来的巫姓,用了这个“毋”字,意为斩断过往,再无牵连。他点了点头,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温情,瞬间回到了那个雷霆之夜。
那夜在徐伯的营帐,只有翁婿二人。
“先生可知,孤为何要將元儿许配於你?”徐伯开门见山,目光如炬,仿佛要將石的灵魂看穿。
毋石躬身答道:“君上厚爱,石不敢当。”
“不,你当得起。”徐伯缓缓摇头,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然,“因为孤接下来要说的话,足以让你我,以及整个徐国,万劫不復。”
毋石心中一凛,屏息静听。
“汜水之刺,是孤派人做的。”
平淡的一句话,却如九天惊雷在石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君上————您疯了?!行刺天子,此乃不赦之罪!”
“疯?”徐伯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蔑视与悲凉,“天子行铜三品之制”,搜刮天下,诸侯离心。为一己之好,两伐犬戎,致使生灵涂炭。他设侍王郎”,名为教化,实为囚禁,將天下诸侯嫡嗣玩弄於股掌,是孤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逼近一步,双目赤红:“石先生,你也是巫氏后人。你可还记得,昔年宗周初立,你的先祖巫仲对周公旦所言?”
毋石的身躯一震,下意识地喃喃道:“天命靡常,唯德是辅————”
“说得好!”徐伯一拍桌案,“天命,从来不是他姬氏一姓的私產!孤非为一己之私,更非为徐氏一族之荣。孤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让诸侯不再受此盘剥,为了让万民不再因天子一人的好恶而流离失所!孤要做的,是再造乾坤,还天下一个朗朗晴日!”
毋石被这股气势所慑,心神剧震。他自幼在巫鹊长大,所受的教导是悬壶济世,而非愚忠君王。巫鹊的传承中,本就对“天命”有著最深刻的理解,它並非一成不变,而是会选择最有德行的人来承载。
他看著眼前的徐伯,那个被天下人誉为“仁君”的男人,此刻展现出的却是梟雄的狠厉与抱负。他相信徐伯能成事,能成为下一个商汤、周武。
然而,一丝疑惑却依旧盘踞在他心底。
“君上之志,石心嚮往之。”他定了定神,话锋却陡然一转,“然,虎毒不食子,君上竟能以亲子为弃子。石斗胆一问,今日之徐公子可为棋,他日我巫家与巫鹊,是否亦会沦为君上宏图中的另一枚弃子?”
这番话已近乎质问,帐內气氛瞬间凝固。徐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好!
问得好!孤若连这点心胸气量也无,何谈再造乾坤!”
他收敛笑意,自光灼灼,“舍子,乃是为天下大义,两害相权取其轻。而用你,用巫氏,是为立国之基,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孤今日便可立诺:他日功成,巫氏与巫鹊,必为新朝国祚之柱石,与徐国共荣辱!”
见毋石的眼神依旧存疑,徐伯话锋一转:“孤知道,空口之言,难以取信。
所以,孤不会强求你的忠诚。你只需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巫家或巫鹊之人,最后,才是我徐伯的臂助。”
他走上前,拍了拍毋石的肩膀:“此去镐京,危机四伏,亦是机遇遍地。孤给你一道密令,看时机行事。若有一日,你觉得孤已背离仁德”之道,或觉得我徐氏会威胁到你的宗族,你可自行另谋出路。孤信你的眼光,也信你的能力,能为自己,为你的族人,找到最好的那条路。”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石心中所有的枷锁。
徐伯没有用亲情或大义来捆绑他,反而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和最高的信任。这比任何誓言都更能收买人心。
毋石在这一瞬间,竟有些不寒而慄。他善医人之体,而眼前的徐伯,却深諳医心之术。他最深的恐惧,是为人刀俎,为族招祸。而徐伯则是直接將掌控风险的权力,交到了他自己手上。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毋石看著眼前为他整理行装的妻子,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治病救人的巫鹊弟子,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为巫氏宗族前途而忧虑的旁支子弟。从接受这门婚事,从听完徐伯那番惊天动地的话语开始,他便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要脱离巫鹊,斩断与巫家的牵连。当那场註定要席捲天下的风暴来临时,他必须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只属於徐伯阵营的谋主“毋石”,如此,无论成败,都不会波及身后的故土与传承。
“元儿,等我回来。”毋石轻轻拥住妻子,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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