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龙潜於东,其血玄黄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28章 龙潜於东,其血玄黄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公子吕下意识答道:“自然是內有诸侯离心,外有犬戎肆虐。”
“然也。”毋石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年轻贵胄,声音陡然变得有力,“诸侯离心,是为礼崩”,当以鲁公子方才所演之《射礼》正之!那是以礼正心,以乐和体,是治国安邦之术,是为內圣之法!”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公子吕,让鲁人一党面露得色。
隨即,他伸手指向那支颤动的箭矢,声调再扬:“可犬戎之患,是为外侵”!对付豺狼,能用礼乐去感化吗?不能!唯有雷霆手段,一击必杀!徐公子所用之射术,无须乐奏,不求仪態,所求者,唯有穿胸破甲,护卫疆土!此乃克敌制胜之术,是为外王之道!”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话镇住了。
毋石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公子吕身上,微微躬身,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天子召我等於此,並非是要我等成为只懂礼仪的文士,或是只识杀伐之术的武夫。而是要我等,內能以周礼治世,外能以雷霆破敌!
今日鲁公子演內圣之法”,徐公子示外王之道”,二者合一,方为侍王郎”之真諦,方是我等辅佐天子,屏藩宗周的真正意义所在。毋石以为,今日之切磋,非但没有玷污礼乐,反而是为我等所有人,指明了真正的王道之路。诸位以为然否?”
他的一番话,巧妙地將一场“正统”与“蛮夷”的技艺之爭,升华到了“內圣外王”、“治国与安邦”的政治高度。他没有贬低任何一方,反而將双方都抬到了一个前所未闻的境界,並为在场的所有“侍王郎”赋予了一层全新的、更伟大的使命感。
公子吕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狭隘和幼稚。他若再纠结於射箭的姿势,岂不是说明他只懂“內圣”而不识“外王”?
“毋————毋先生所言极是。”公子吕竟不由自主地躬身回了一礼,脸上傲气全无,只剩下震撼与思索。
一场即將爆发的纷爭,就这样被毋石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不远处的廊下,司宫文手中的笔在竹简上急速滑动:
【徐宗沉毅,有乃父之风。其师毋石,言可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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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心中明镜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司宫文每日记录著泮宫內的明爭暗斗,同时,王宫之內关於天子西巡的筹备也已进入了最终的阶段。贏造父和巫马期负责的官市,正源源不断地將西陲的物资换成战马与铜料,高奔戎则在日夜操练周师。
整个宗周,就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强弓,只待天子一声令下,便要向著那片充满神秘与財富的西方,射出势不可挡的一箭。
司宫文则恪守著自己“侍王史”的本分,只是默默地记录著、观察著。
直到一天傍晚,夕阳將王宫的轮廓染成一片金红。
一名內侍匆匆来到太史寮,对著正在整理竹简的司宫文深深一揖:“侍王史,天子召见。”
司宫文心中微动,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当他步入灯火通明的大殿时,只见周穆王正独自一人立於一幅巨大的西陲舆图前。图上,山川、河流、部落的標记密密麻麻。
听到脚步声,周穆王並未回头:“司宫文,西巡诸事,已备七八。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著司宫文。
“但寡人,尚有一事,需你来办。”
而此刻,在镐京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清幽的竹林隔绝了市井的喧囂,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石。”巫医光率先打破沉默,他声音温和,“你可知你在泮宫的那番话,已在镐京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內圣外王”,好一个內圣外王”,连天子都对此讚不绝口。”
毋石平静地回视著这位师长:“巫鹊,那番话,是说给侍王郎们听的,也是说给天子听的。”
“我明白。”巫医光嘆了口气,“但你辅佐徐宗,助长徐伯之势,已然偏离了巫鹊的本分。我今日约你至此,只想问一句,当前天下还未到倾覆的时候,这么做值得吗?”
毋石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他知道,这不仅是巫医光的疑问,更是整个巫鹊內部的声音。
“巫鹊,石今日此来,只代表毋石,无关巫鹊,亦无关巫氏宗族。”
他语气斩钉截铁,“此为我一人的抉择,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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