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西安府学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清晨,送宋溪与宋榆进入府学。
望著两人的背影,宋虎依依不捨道:“哎,哎……”
近九月,夏末,天未见凉。
西安府学门前,聚著二十来个新科生员。
宋溪居首,从后往前看,完全看不到其人后脑。
他手拿著签发的“院试案首”文书,站在人群里,蓝布长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门內走出个戴乌纱帽的吏员,手里捧著名册,清了清嗓子:“按籍贯依次来,先验文书,再录名籍!”
首轮到宋溪,吏员接过文书,指尖沾了点茶水,在名册上找到“西安府学廩生”一栏,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籍贯,又抬头问:“家中可有免役丁口?按规矩,廩生免二丁,需登记在册。”
宋溪赶紧答了两位兄长的名讳,他爹宋大山已经近五十五,年初一过不用再服役。
吏员边记边点头:“文书无误,可跟著此人去领『学牌』。”
宋溪点头应是。
穿过栽著古槐的甬道,到了一间小房。
宋溪与隨行之人等在外头,里面的吏员从木柜里取出块桃木学牌递了过来。
宋溪接过手,正面刻著“西安府学廩生宋溪”几个字,背面印著府学印章。
吏员声音有些冷硬道:“凭此牌出入府门,若是不慎丟失需补罚米五斗。”
而后又递来一捲纸,宋溪接过,上写府学学规。
“回去后仔细看,学规需记於心,日后谨遵职守。若是触犯,犯一条便黜革。”
宋溪一惊,连忙作揖道:“学生谨记,绝不会犯。”
黜革意味著废除秀才身份,失去一切特权。黜革之后若是想要重考,需要考量罪行,轻微才可以重考。
经此一事,宋溪面色微显严肃。
收好东西,他跟著带他过来穿灰布衫的杂役朝外走。
“廩生宋相公,隨我去號舍。”杂役客气道。
號舍在府学西侧,走入其中。
一间约莫一丈见方,里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
墙角堆著两石米粮,还有一个较小的竹篮。
府学的號房与之前宋溪在琼絳书院的號房构造差不多,比书院好的是单人间可以独居,不好之处是空间小了许多。
杂役这时指著角落里的米袋道:“宋相公,这是您每月的廩餼,每月月底会补。”
“廩餼”是官府发给廩生的生活补贴。
宋溪点头道:“多谢告知。”
杂役道:“若是没有別的事,小人退下了。”
宋溪点头。
待人走后,宋溪將手里仅有的文书,桃木学牌,以及学规收进怀里,妥帖放好。
而后蹲下身子查看廩餼,两袋米简单翻看,重点放在篮子上。
掀开盖著的布,里面放著银子,肉眼估计又拿在手里掂量,估摸有五两。
银子下面还垫著纸,稍微略数,应当有二刀纸。
府学是由官府拨款维持运营,经费来源官府財政以及乡绅捐赠。
学生入住不需要交学费,而宋溪作为案首廩生还有钱拿。
府学有一处堂食,吃饭也不需要银子。
意味著宋溪在此读书不用花一分钱,还有的赚。
不过作为书童的宋榆的口粮需要花钱,这算是宋溪目前的唯一支出。
收好银子,宋溪关上门,去往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