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转院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老师沈常之留在府学,並未回到书院。
什么都未提及,但在书院为他找了一位主讲教授。
一位头髮花白、学识渊博的老者。
这位教授性子严苛古板,对宋溪的学业要求近乎苛刻。
他不许宋溪再碰棋谱,只逼著他埋首於经史子集之中。
每日课业安排繁重,稍有懈怠便会被严厉斥责。
宋溪从前对自身就挺狠,天外有人,还有人更狠。
在这般高压的学习下,宋溪的学识一日千里,人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
往日回了住处还能温书到深夜,如今一沾床便沉沉睡去,连梦都少了许多。
这般连轴转的日子,一晃便是三个月,连乡试都已悄然落下帷幕。
就在此时,宋溪收到了沈常之的书信。
他与沈常之的师徒关係,从未公之於眾,唯有师兄屠正,以及几位常来山长署与沈常之论学的友人知晓一二,却也不甚清楚详情。
往日在府学,宋溪去往山长署,皆是以“討教课业”为名,也正因如此,他在府学內人脉清淡。
若旁人知晓他是沈常之的弟子,定会有不少人主动与他结交。
展开书信,宋溪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读到末尾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浓浓的愁绪。
他小心地將书信点燃,看著纸页在烛火中化为灰烬,而后提笔,蘸墨写下一封回信。
次日,宋溪寻到主讲教授,请他代为將信转交沈常之。
这位素来只谈学业的古板老头,今日却忽然停下手中的书卷,望著他道:“你这小子,倒是好运气。只是这运气里,不知是福多,还是祸多。”
宋溪心中一紧,连忙俯首作揖,恭敬问道:“先生此言,学生不解,还望先生明示。”
“你老师没告诉你缘由?”老头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宋溪如实答道:“家师在书信中,並未提及。”
老头闻言,轻哼一声,摆了摆手:“他既不说,你也不必多问。”
宋溪沉默片刻,缓缓应道:“学生明白,谢先生提点。”
“哼,倒还算沉得住气。”老头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缓,“罢了,你且安心读书,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宋溪躬身应是,心中却越发忐忑。
他如同一株没有依靠的浮萍,到处飘摇。平静的湖水下,藏著他看不透的暗流。
而他的老师沈常之,似乎早已被捲入这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主讲继续教导宋溪读书。
他在读书上的態度一丝不苟,凡是宋溪有不佳的地方,对方就会罚抄。
有时候还会拿起教板,不过宋溪態度极好。每次都是拿起放下,未曾真正实施。
宋溪对这些都一一受下,先生的水平的確远超他,对他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又过了两日,老师没有回信。
主讲教授告诉他,“可以做准备了。”而后深深望了一眼宋溪。
这一眼掺杂的情绪复杂。
宋溪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道:“多谢先生这段时间的教导,晚生铭记於心。”
主讲老头冷笑,“不过受人所託,你不用在意。”他的语气比平日柔和一些,但这笑容易让人误会。
“先生,告辞。”宋溪道。
待宋溪离开,有几名学子来到此地。
这些都是主讲看好的书院读书人,其中还有他的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