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猪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见宋溪还与张有墨、连漳几人围坐在一处,言笑晏晏,顿时按捺不住上前。
他几步走到几人面前,声音不算低,带著几分刻意的清朗,似是想让周遭人都听见。
“你既有这般出眾学识,怎的还与这等人廝混在一起?莫不是自寻墮落!难道你不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这话里的“这等人”,明晃晃指向张有墨三人,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教育意味。
他微微扬起下巴,眉梢带著几分傲然,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洞悉是非的清醒者,可眼底掠过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却泄了底。
他分明是既羡宋溪的才学,又恼他不与“同道者”为伍,偏要和这些“寻常之辈”交好。
害得他以为宋溪也是个烂泥,不然怎会叫人如此打脸。想到从前与友人说过的那些话,他的脸色冷了更多。
话音落下,学堂瞬间静了下来。
连漳先皱了眉,眉眼能瞧出来有些生气。
汪永元脸微微涨红,想要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有墨欲言又止,在开口前目光扫过宋溪,然后停下来,似乎在等著他的反应。
宋溪原本温润的面庞冷了下来,他抬眼看向那书生,神色平静。
没有绕弯子,宋溪直接反问道:“我与何人相交,与阁下有何相干?莫非依阁下之意,我不该与他们为伴,反倒要同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仅凭臆断便轻贱他人的人交友,才算是『近朱』?”
最后两个字出口时,他语气未重,却让那少年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宋溪未有停止,他继续道:“阁下好大的脸,圣师有言“无友不如己者”,你莫不多读些书,单凭方才所言,阁下学问明显不精。”
周遭观望的读书人们听到这话,名次靠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皱眉。
名次靠后一些的人,感触有但不深。
而那些因为名次靠后,或多或少受到排挤孤立的读书人们感触颇深。
他们何尝不想像宋溪一样说这话,只是,只是到底自卑,觉得没有资格。
如今大庭广眾之下,有人替他们说出了心声,这叫他们如何不动容。
宋溪语气温和,却字字戳人心肺。
对面的少年气得脸色铁青,“你,”他怒而甩袖。
“不知好歹。”
他没有直接反驳宋溪,只是找不到立住脚的理由。
见宋溪已然亮明態度,张有墨当即按捺不住,往前半步懟了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非亲非故的,也配来教训旁人?”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张口闭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倒想问问,若我没记错,你这次科考不过排第十七名,有什么资格拿这话当幌子?依我看,你才是那没弄明白意思、还敢乱咬人的『猪』!”
“你!”那人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指著张有墨反唇相讥,“你一个末位第三,也配说我?我若是猪,那你连猪狗都不如!”
“哟哟哟,原来你也懂『资格』二字啊?”张有墨半点不恼,反倒笑得更开,“宋兄可是头名,名次不知道压你多少,你也敢跳出来找事?到底是谁给你的脸!”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气,旁边忽然有个捧著书卷的同窗站了出来,小声打圆场。
“那个……二位学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像不是这般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