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良玉现世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宋溪不疾不徐,將现代认知逻辑揉进新朝实务语境,字字掷地。
“我家营米肆,曾因仓储失策致粟米霉变,损耗过半。若依旧法,只伏案查『仓廩防潮』的经义,终是纸上谈兵。”
“若依蛮干,只盲目翻仓晒粮,终是劳而无功。”
“我所行之法,是先『格』梅雨季姑苏的湿度规律,再『格』樟木、竹篾的物性,而后调整仓储结构。”
“仓底垫竹架以通风,仓角置樟板以防潮,此乃『以知导行』。又逐月记录损耗数目,微调竹架高度、樟板数量,此乃『以行验知』。”
“最终损耗减半,非仅生计小术,乃是『格物致知』与『知行合一』落地於实务的佐证,亦是今上所倡『经义融实务』的根本要义!”
他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死寂,先前皱眉者皆瞠目结舌。
有人观他面容生疏,他甫一站立,眾人皆忖度不过是拋砖之谈,想以市井浅见引得经义高论,谁料他字字切中要害。
这哪里是拋砖,分明是良玉现世,压得满座言辞皆失了顏色。
眾人眼中逐渐凝住他的身影,再无半分轻看之意。
宋溪竟將市井营生拆解为“察其规律”“辨其物性”“施之於行”“復盘其效”的完整体系,这正是新朝科考要的“实思实策”。
算是硬生生把圣贤之学,从云端拽到了民生实处。
这般见地,新奇到令人咋舌,实属姑苏会讲数年未有之景。
观他未有落座之意,前言似有未尽,台下眾人皆屏息沉默,静待他下文。
“诸位以为新朝重实务,是废了经义,实则是要以经义求『事物运行的根本之理』。”
宋溪话锋一转,语惊四座,竟敢直言新朝施政要义。
“啃书若只记字句,是记『术』;做事若只凭经验,是用『力』;唯有先格透事物之『理』,再以实践验证『理』,以数目修正『理』,方是得『道』。”
“光啃书不理事,是知而不行的书呆子;光理事不悟理,是行而不知的市井汉;唯有知行为闭环,以数目为標尺,以实践为根基,方是新朝要的真学、真才。”
“此,便是晚生对『知行合一』,亦是对新朝科考的答案!”
一番话落,杏坛下静了足足数息,而后爆发出的叫好声掀翻了半座杏坛。
先前发难的张生拱手时,掌心竟微微冒汗。
宋溪方才站起时,他眼中还带著轻蔑。
姑苏会讲向来得名宿学子齐聚,此前从未见过这號人物,只当是寻常寒门士子,何曾想竟有这般见地。
他早已收了倨傲,只余下满腔敬佩,朗声道:“宋兄之见,已跳出旧学窠臼,直抵新朝治学本源,张某望尘莫及!”
他此言一出,先前那些想驳难宋溪的人,也都熄了心思。
原本备好的打压腹稿尽数落空,只能冷著脸枯坐原地,再无半分辩驳的底气。
席间眾人纷纷附和称善,有人问及宋溪是否精於算学,宋溪頷首称是。
旁有相熟学子补言,说他凭算学之能,稳居书院月考五名之內,眾人这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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