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愣愣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泪无声坠落。

直到……

眼前出现一张洁白如雪的柔软纸巾。

她抬眸，瞳孔一缩，“戚……戚悦？”

“……”

“呜呜呜，戚悦，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再去找昭南，我答应你，我会离开，我不会回来碍你的眼……求你帮帮我，你帮我找晓晓……我做了一个梦，晓晓她在受苦……她在喊我的名字……”

沈妍也是实在走投无路，察觉到戚悦释放的一丝丝善意，她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再次求戚悦帮她。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戚悦唏嘘不已，不说不答应，也没说答应，只是挑眉问：“我扇过你的脸，你不恨我？”

沈妍：“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晓晓，你继续扇我，我也心甘情愿！”

戚悦哑然：“……是吗？这么豁的出去啊……”真没想到，沈妍和林晓居然是双向奔赴。

她记得，林晓还为了沈妍在大庭广眾之下跪下过。

嘖，谁说坏人之间没有真情在呢？

沈妍一直在哭，难怪人家能当女主角，一整个就是水做的人，让戚悦都有些怀疑，这人真的不是水龙头转世吗？

到底还是人类，眼泪有流乾的时候。戚悦瞥她一眼，“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或许你应该去探望一下她的大哥大嫂，说不定会有惊喜。”

像是隨口一说，说完她就走了，也不看沈妍怔愣的表情。

一棵大树后，藏著两个面容精致的少年。

傅昭南脸色涨红，远远瞪著沈妍，“该死的！扫把星又来惹麻烦！她怎么还不滚！”

戚晏听见他这么称呼他自己的生母，沉默一秒，“那是你妈妈。”不要骂得那么难听，至少……不要当著我的面骂。

“不是！我不认！”

傅昭南非常激动，他绝对不会承认那种女人是他的妈妈！

戚晏没说话。

两人是半路上碰巧遇到的，虽然戚晏总觉得傅昭南是在跟踪他，但……现在也该分开了。

“我看到我妈妈了，我走了，你自便。”

“你……”

傅昭南攥紧拳头，重重踢开脚边的碎石，“炫耀什么？笑什么笑？有妈妈了不起啊！”

有妈妈就是了不起……

有一道心声给了他回答，把他刺的浑身难受。

戚晏很快追上了戚悦，母子俩的背影渐行渐远，傅昭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偷窥別人幸福的小偷，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儿砸，学校里有小女生喜欢你吗？”戚悦在和戚晏閒聊。

戚晏现在已经练出来了，至少脸皮没那么薄了，绷著唇角，犹豫道：“应该……有。”咳，如果聊天软体上那些【戚晏同学，我喜欢你。】不是恶作剧。

戚悦知道一定有，但没想到她家小孩会承认，狐疑的侧眸，戚晏被看得不大自然，露出了熟悉的靦腆。戚悦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会喜欢你，这可太正常了！年少不知二代香，长大单车闻尾气啊！”

戚晏木著脸：“……”所以她们都是奔著我的钱来的？

“儿砸，你为什么不笑？是因为你生性不爱笑吗？”

戚晏：“……”可能是吧。

生性不爱笑的戚晏一路绷著脸回家，可刚到家，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

霍词回来了。

像是等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