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门板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了秦淮茹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喘著粗气，仿佛刚刚逃离的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手里那件没卖掉的旧罩衫滑落在地，她看也没看，身体顺著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小当和槐花被关门声惊醒，茫然又惊恐地看著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小当怯怯地问。

秦淮茹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著那三枚冰冷的、沾著汗水的硬幣。王姐那压低的声音，“伺候男人”、“暗门子”、“总比饿死强”……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疯狂迴荡、撕扯！羞耻、恐惧、本能的抗拒与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刻骨的飢饿感激烈交锋，几乎要將她逼疯！

她猛地將头埋进膝盖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她恨！恨老天不公！恨许大茂歹毒！恨自己无能！可恨意填不饱肚子，也暖不了女儿们冰冷的身体。

“妈…饿…”槐花细弱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秦淮茹最后的挣扎。她抬起头，看著两个女儿饿得发青的小脸，空洞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叮！检测到秦淮茹在生存压力下道德底线剧烈动摇（等级：深渊边缘的抉择），积分+600！】

【当前逆转积分：1488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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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许家。

许大茂坐在桌前，面前摊开著一本工作笔记，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系统面板上秦淮茹那600点积分入帐，清晰地勾勒出西厢房那个女人此刻內心的风暴。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时机，需要恰到好处的催化剂。他需要让秦淮茹的绝望更彻底，让那根名为“捷径”的稻草，变成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绳索。而催化剂，就在隔壁那个沉浸在事业慰藉中的厨子身上。

他放下缸子，起身走到门口，对著正在小厨房里收拾的娄晓娥说：“娥子，我去厂里一趟，找傻柱说点明天忆苦思甜活动的事儿，可能晚点回。”

“嗯，路上小心点。”娄晓娥应了一声，声音温柔。许大茂的改变和对她的呵护，让她沉浸在一种踏实的安全感中。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出了门，却没有立刻去厂里。他绕到中院，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西厢房紧闭的、透著死气的门，又瞥了一眼易家那间空房。刘海中正挺著肚子在空房门口踱步，似乎在规划著名什么“宏伟蓝图”，看到许大茂，立刻堆起笑容：“大茂，出去啊？”

“嗯，去厂里一趟。”许大茂点点头，隨意地提了一句，“刘组长，我看傻柱最近挺忙，他今天好像有招待任务？回来挺晚吧？”

刘海中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对！是有招待！何雨柱同志现在可是食堂骨干，忙得很！”他心里琢磨著许大茂提这个干嘛，但嘴上立刻附和。

“哦，招待餐啊，”许大茂像是刚想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家隱约听见，“那招待餐的剩菜…嘖嘖，可都是好东西，油水足著呢。傻柱这人，以前可没少往家带，贾家那俩丫头片子以前可没少沾光。”他语气带著点“閒聊”的意味，说完便推著车走了，留下刘海中在原地若有所思，也留下了一丝刻意散播的、带著诱惑与暗示的信息。

【叮！检测到刘海中接收信息並產生联想（等级：潜在传播者），积分+100！】

【当前逆转积分：1489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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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食堂。

招待餐早已结束，后厨瀰漫著油烟和洗洁精混合的气味。傻柱正带著徒弟们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心情不错，新菜式获得认可，食堂主任的表扬也让他觉得腰杆硬了几分。他特意留出了一份招待餐的“精华”——半条红烧带鱼，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小半盒雪白的大米饭。这是他的“特权”，也是他习惯性想带回去的东西。

收拾停当，傻柱用网兜仔细地把两个沉甸甸的铝製饭盒装好（一个装菜，一个装饭），跟徒弟交代了一声，哼著小曲走出了热气腾腾的后厨。

他推著自行车，饭盒掛在车把上，晃晃悠悠地往四合院骑。冷风吹在脸上，带著点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几分暖意和满足。摆脱了秦淮茹的拖累，事业有了起色，生活似乎终於回到了正轨。他甚至开始琢磨，明天是不是该去趟图书馆，冉秋叶上次推荐的那本书，他还没看完呢……

【叮！检测到何雨柱（傻柱）摆脱束缚后產生轻鬆与希望（等级：新生的萌芽），积分+300！】

【当前逆转积分：1492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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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西厢房。

黑暗和死寂笼罩著房间。飢饿像无数只蚂蚁，啃噬著母女三人的神经。槐花饿得小声啜泣，小当紧紧抱著妹妹，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咕直叫。那三枚硬幣买来的几块最劣质的杂粮窝头，早已在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淮茹蜷缩在冰冷的炕沿，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许大茂临走时“无意”提及的“招待餐剩菜”、“油水足”、“以前贾家丫头沾光”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反覆迴响。那声音，盖过了王姐的低语，也盖过了羞耻的吶喊！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的酱香，看到了白米饭晶莹的光泽……

傻柱那辆熟悉的自行车链条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西厢房！紧接著，是中院门轴转动的声音，傻柱推车进院了！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黑暗中，她的眼睛骤然睁开，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种被飢饿和绝望彻底扭曲的、近乎兽性的贪婪和疯狂！她猛地从炕沿弹起来，动作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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