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药钱、肉香与崩塌的前夜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傻柱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那个…有个事儿。”主任压低了点声音,“秦淮茹…你知道吧?你们院那个?”
傻柱翻炒的动作猛地一顿,锅里的白菜差点糊掉。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著主任:“提她干嘛?死了还是活了?关我屁事!”
主任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死!没死!今天早上,街道办王主任带著人,把她从卫生所…接走了。”
“接走?”傻柱一愣,隨即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接走好啊!省得脏了卫生所的地!也省得老子再看见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主任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唏嘘,“是…是遣送。王主任说了,她这种情况…在城里影响太坏。街道办开了介绍信,直接把人…送回她们原籍农村老家了。说是让她…『安心养病』。”
轰!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个雷!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遣送…回农村老家?
“安心养病”?
这他妈跟流放有什么区別?!
秦淮茹那身子骨,回那穷乡僻壤,还带著一身那样的伤…能活几天?
他昨天救她…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被送回老家等死?
一种更深的、如同掉进冰窟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傻柱!他张著嘴,想骂,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仿佛又闪过槐花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小当那双惊恐无助的眼睛…没了妈,还是以这种方式被送走…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食堂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主任那句“遣送回原籍”在傻柱耳边嗡嗡作响。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暴怒的戾气褪去,只剩下一种茫然和更深的憋闷。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对著那锅已经有点焦糊的白菜,狠狠地、泄愤似的翻炒起来,仿佛要將所有的烦躁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感,都搅碎在这油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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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中院贾家。**
死寂。比昨夜更深的死寂。
棒梗像只受惊的鵪鶉,缩在炕角,眼睛死死盯著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衝进来把他抓走。小当抱著依旧发著低烧、时不时咳嗽几声的槐花,两个孩子依偎著,连啜泣都不敢大声。屋里冰冷,飢饿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著她们的胃。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张刻薄的老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她没再咒骂,但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家里,是真的一粒米都没有了。秦淮茹那个丧门星被送走了,死活不知,更指望不上带回来一粒粮食。
“奶…奶奶…我饿…”棒梗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小声说了一句。
“饿?饿死鬼投胎啊!”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沿,声音尖利刺耳,“你妈那个丧门星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把晦气都带回来了!现在谁管我们死活?啊?!”她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孙女,最终落在棒梗身上,那眼神,如同饿狼看到了最后一块肉,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棒梗!”贾张氏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种蛊惑般的、病態的狂热,“你可是咱贾家唯一的根!唯一的指望!你不能饿著!奶奶告诉你…”她凑近棒梗,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孙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后院!许大茂家!那坏种昨天肯定又弄到好东西了!我闻著肉味了!你悄悄去…去他家窗根底下看看…看看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能『拿』的…为了咱贾家!为了你妹妹!为了奶奶!你得有出息!”
棒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偷?又是偷?上次偷许大茂家被抓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那冰冷的眼神,当眾的羞辱…“不…奶奶…我不敢…许大茂…他会打死我的…”
“废物!”贾张氏猛地甩开棒梗,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狰狞,“你是贾家的男人!这点胆子都没有?你想想!你妈都被那坏种害得送回乡下等死了!你爸的仇!你妈的仇!你不报?你不去拿点东西回来,我们全家就等著饿死吗?!”她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棒梗混乱恐惧的心,“拿!必须去拿!拿回来,你就是贾家的功臣!奶奶给你煮疙瘩汤!稠的!”
肉味…疙瘩汤…饿得发疼的肚子…还有奶奶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棒梗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在飢饿的煎熬和仇恨的蛊惑下,渐渐被一种扭曲的狠厉取代。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豁出去的凶光。
“我去!”他哑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贾张氏脸上瞬间露出一种病態的满意,如同老巫婆看到了猎物上鉤。她压低声音,开始传授她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经验”:“对!这才是我贾家的好孙子!记住,手脚要快!眼睛要尖!拿了就跑!別让人看见…”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如同灌了铅。贾家这艘破船,在贾张氏疯狂的舵手下,正朝著最后一块名为“犯罪”的礁石,全速撞去。崩塌,就在下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