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城南某条偏僻、灯光昏暗的小巷深处。夜雨淅沥。**

雨水敲打著低矮的、糊著旧报纸的窗户，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劣质脂粉香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汗味与绝望的浑浊气息。一间门脸狭窄、掛著“便民理髮”破旧招牌的屋子里，却亮著曖昧的粉红色灯光。

秦淮茹蜷缩在角落一张掉漆的破旧沙发上，身上裹著一件半透明的廉价化纤睡裙，冻得瑟瑟发抖。她脸上涂著厚重的、已经有些花掉的劣质粉底和口红，试图掩盖住深重的黑眼圈和蜡黄的脸色，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却无法遮掩。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油腻腻的地面，耳边是隔壁隔间里传来的、令人作呕的喘息和调笑声。

一个穿著紧身豹纹裙、烫著爆炸头、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绰號“红姐”），叼著烟，扭著腰肢走过来，上下打量著秦淮茹，嘴里嘖嘖有声：“嘖嘖，秦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副死样子，哪个客人看得上？哭丧著脸给谁看呢？咱们这行，吃的就是笑脸饭！得浪！得骚！懂不懂？”她伸出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秦淮茹的额头。

秦淮茹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屈辱：“我…我做不来！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她说著就要起身。

“回家？”红姐嗤笑一声，一把將她按回沙发，力气大得惊人，“回哪个家？贾家？棒梗在劳教所啃窝头呢！你那恶婆婆在乡下啃土呢！你那俩赔钱货闺女还等著你拿钱回去买米下锅呢！不干？不干你拿什么养活她们？喝西北风啊？！”

秦淮茹如遭雷击，身体僵住，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绝望淹没。红姐的话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她最深的恐惧。小当和槐花怯生生的、带著飢饿的眼神在她眼前晃动…她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眼泪无声地流下，冲花了脸上廉价的妆容。

“这就对了嘛！”红姐满意地看著她的反应，语气缓和下来，带著诱哄，“秦姐，你底子不差，就是不会打扮，放不开！听红姐的，多学学人家小丽、阿香！把那些男人们伺候舒服了，票子大把大把的来！有了钱，你想给闺女买啥买啥！等棒梗出来了，也能给他攒点老婆本不是？”

秦淮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淌。红姐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绝望的深渊里投下一点带著剧毒的“希望”之光。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试图用这个理由麻痹自己最后的羞耻和尊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花衬衫、流里流气的年轻马仔跑了进来，凑到红姐耳边低语了几句。红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再次看向秦淮茹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秦姐，算你运气好！”红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接到个『大活儿』！有个南边来的老板，就喜欢你这种…良家味儿！价钱给得高！人就在对面旅馆等著呢！收拾收拾，精神点！红姐亲自带你过去！记住，嘴甜点，腿张开点，票子少不了你的！”

秦淮茹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更深的墮落…但“价钱给得高”几个字，如同魔咒，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她颤抖著手，拿起桌上那盒劣质的粉饼，对著墙上那块模糊的镜子，开始机械地、用力地补妆。镜子里那张浓妆艷抹、眼神空洞绝望的脸，陌生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红姐看著她补妆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压低声音对马仔说：“告诉那边，货送过去了。记著，多拍几张『清楚』点的照片…尤凤霞姐进去了，她留下的『人脉』，咱们得好好『维护』…特別是跟那位『许老板』有『旧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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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苑新家。书房兼临时工作室。晨。**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满房间。空气中飘散著新木料和丝线的清香。原本的书桌被挪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光滑的原木工作檯。檯面上，整齐地摆放著“瑞云祥”的顶级素縐缎、“彩凤轩”的七彩流光丝、各种型號的绣花针、绷架、剪刀、还有沈老赠送的针法图谱。玉海棠穿著素净的围裙，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材料，眼神专注而明亮，带著一种新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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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抱著小星玥，和许大茂一起站在门口，看著这间焕然一新的工作室，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容。

“真不错！”娄晓娥讚嘆道，“亮堂，宽敞，东西也齐全！海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想怎么绣就怎么绣！”

玉海棠转过身，脸上洋溢著光彩：“晓娥姐，许大哥，谢谢你们！我…我一定好好干！”她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大茂点点头，环视著这个充满希望的空间：“地方有了，材料齐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玉家凤穿牡丹』这块牌子打出去。光靠你一个人绣，產量有限，也成不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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