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雪夜微光,裂痕新生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冰冷的空气刺激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方才在风雪中近乎麻木的感官,此刻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骤然甦醒!身体深处那被反覆蹂躪后的撕裂痛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她!被玷污的骯脏感,如同附骨之疽,渗透进每一个毛孔!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无法忍受的屈辱和痛苦!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她想嚎啕大哭,想嘶声尖叫,想把这一切骯脏和痛苦都宣泄出来!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如同冰冷的枷锁,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不能!不能吵醒孩子!
黑暗中,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濒死的困兽,死死瞪向里屋炕的方向。隔著破旧的门帘,她能听到小当和槐花细微的、不甚安稳的呼吸声。
她们还在睡…她们不知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带著倒刺的钝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拉扯。庆幸?还是更深的绝望和愧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副骯脏的身子,这双刚刚接过那几张沾著污秽粮票的手,此刻连碰触一下女儿们纯洁睡顏的资格都没有!
“妈…?”一个带著浓浓睡意和不安的细小声音,突然从里屋的门帘后怯生生地传来。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冻结!是小当!她醒了?!
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摸索著掀开门帘,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了里外屋之间的门框阴影里。小当穿著单薄的、打著补丁的旧棉袄,小脸冻得发白,睡眼惺忪地看著黑暗中蜷缩在门口的模糊人影,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妈…是你吗?你上哪儿去了?外面好大的雪…槐花说冷…”
秦淮茹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低下头,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散乱的头髮彻底遮住了她的面容。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愧而绷紧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她不能让孩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
“没…没去哪儿…”她努力想控制住声音的颤抖,想挤出一丝平日里安抚孩子的语调,但发出的声音却嘶哑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外面…风大…妈看看门关好没有…”谎言像刀子一样割著她的喉咙。
“哦…”小当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小小的身影在黑暗里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妈…我饿…槐花也饿…她刚才说梦话都在喊饿…”孩子的声音带著委屈和本能的依赖。
饿…
这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秦淮茹的灵魂上!她攥在掌心的那几张粮票,边缘锋利的纸角再次深深刺进她冻僵的皮肉里!这点东西…这点用她身子换来的东西…够吗?值得吗?巨大的悲愤和自厌瞬间衝垮了她!
“饿…饿就忍著!”一声失控的、带著哭腔的嘶哑低吼,猛地从秦淮茹埋著的膝盖里迸发出来!她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死死瞪向小当的方向,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疯狂而绝望的光芒,“忍著!听见没有!天亮了…天亮了就有吃的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压抑和扭曲而变得异常尖锐刺耳!吼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巨大的恐惧和后悔瞬间攫住了她!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吼?
小当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陌生的、带著疯狂意味的嘶吼彻底嚇呆了!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黑暗中,她看不清母亲的脸,但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愤怒和一种让她本能感到害怕的东西,让她小小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连哭都忘了,只是睁著大大的、惊恐的眼睛,看著黑暗中那个如同陌生厉鬼般的模糊身影。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冰冷的屋子。只有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嘲笑。
秦淮茹看著黑暗中女儿那模糊的、充满惊恐的小小身影,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將她彻底淹没。她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即將衝出口的嚎啕大哭死死堵了回去!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著,如同寒风中的落叶。
几秒钟后,小当终於反应了过来,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化作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猛地转身,掀开门帘,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冰冷的里屋炕上,一头扎进了同样被惊醒、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槐花怀里。
门帘落下,隔绝了內外。
秦淮茹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嘴,泪水混合著脸上的泥污无声地流淌。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皮肉里,留下几道血痕。身体里的痛楚和灵魂的撕裂感,比方才在暗巷中承受的一切,更加让她痛不欲生。她毁掉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孩子眼中那个曾经可以依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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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屋。
油灯的火苗摇曳著,將娄晓娥担忧而疲惫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她紧握著双手,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丁秋楠苍白而沉寂的脸上,不敢移开分毫,仿佛只要一眨眼,那微弱的气息就会消散。
突然,板床上一直如同沉睡冰雕般的丁秋楠,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抽气声!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鬆开的弓!原本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著,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抗爭!
“秋楠!”娄晓娥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双手下意识地想按住她。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丁秋楠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如同蒙著一层厚厚的灰翳。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倒映著屋顶黑黢黢的房梁和摇曳的昏暗灯火,却没有任何属於“丁秋楠”的熟悉光芒。那里面只有一片茫然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空白,混杂著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知源自何处的巨大痛苦和恐惧。
“呃…啊…” 嘶哑的、不成调子的气音从她乾裂的唇间挤出。她的身体依旧保持著那种痛苦弓起的姿態,剧烈地颤抖著,纤细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酷刑。
“秋楠!是我!晓娥啊!你看看我!”娄晓娥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紧紧握住丁秋楠冰凉颤抖的手,声音带著哭腔,试图唤醒那双空洞眼睛里的熟悉光芒。
然而,丁秋楠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娄晓娥泪流满面的脸,如同扫过一件毫无意义的陌生物品,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她的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那眼神,不是冷漠,而是彻底的、令人心寒的陌生。仿佛她从未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从未踏足过这个房间,甚至…从未拥有过“丁秋楠”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记忆!
“冷…好冷…”丁秋楠涣散的瞳孔里,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试图摆脱娄晓娥的触碰,像一只受惊过度、只想逃离一切的幼兽。“放…放开…痛…好痛…”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纯粹的、对未知痛苦的恐惧。那是对身体的痛苦?还是意识深处某种被强行撕裂后的残留感知?无人知晓。
“秋楠!別怕!是我!是晓娥!没事了!没事了!”娄晓娥心如刀绞,不顾丁秋楠的挣扎,用力將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泪水汹涌地落在丁秋楠散乱的头髮上,“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是晓娥!你不认得我了吗?”
被强行抱住的丁秋楠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惊恐的呜咽,涣散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抗拒和恐惧。“不…不认识…放开…痛…坏人…坏人…”她语无伦次地嘶喊著,身体在娄晓娥怀中徒劳地扭动,如同一条被拋上岸的鱼。
失忆!
这两个冰冷的大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娄晓娥的心上!將最后一丝侥倖砸得粉碎!她紧紧抱著怀中这具冰冷颤抖、充满抗拒的躯体,感受著那彻骨的陌生和深入骨髓的痛苦,巨大的悲慟如同海啸般將她彻底淹没。她失声痛哭,却不是因为自己的悲伤,而是为了怀中这个曾经温婉坚韧、救死扶伤的女大夫,此刻只剩下茫然恐惧的躯壳。
屋角的阴影里,尤凤霞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手里拎著那个灌满了热水的暖水瓶。她看著炕上死死搂著丁秋楠痛哭的娄晓娥,看著丁秋楠那双完全陌生、只剩下痛苦和恐惧的空洞眼睛,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一闪而逝。她缓缓將暖水瓶放在墙角。
失忆…这结果,比彻底抹除意识更糟,还是…更好?至少,那个清醒的、可能带来麻烦的“丁秋楠”,暂时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需要重新“引导”的空白容器。这结果,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可控”的轨道上?
风雪在屋外咆哮。小屋內的油灯,火苗微弱地跳跃著,映照著人间惨剧,也映照著冰冷算计。丁秋楠在娄晓娥怀中茫然地颤抖著,空洞的眼睛倒映著摇曳的火光,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