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雪夜微光,裂痕新生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许家小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坨。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苟延残喘地跳跃著,將尤凤霞那张骤然凝重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她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锥子,死死钉在丁秋楠脸上,方才那声含糊的囈语和此刻那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著、微微侧向娄晓娥方向的头颅,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精密计算的棋盘上激起了难以预测的涟漪。
“秋楠!秋楠你醒醒!看看我!我是晓娥啊!”娄晓娥的呼唤带著哭腔,她扑在板床边,颤抖的手指想去抚摸丁秋楠冰冷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什么,停在半空,只剩下无措的泪水汹涌而出。
丁秋楠的头颅在枕上极其微弱地蹭了一下,仿佛想更靠近那熟悉声音的来源,但仅此而已。她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压著千钧巨石,几番细微的挣扎后,终究没能睁开。乾裂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如同离水的鱼,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有那微不可察的、偏向娄晓娥方向的姿態,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本能,死死抓住岸边唯一能感知到的浮木。
尤凤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冰冷的结。这反应…不对!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那碗“药”的核心是归藏源核碎片强行剥离出的、最精纯的秩序本源,其作用原理霸道而直接——以绝对秩序强行冻结、梳理、弥合丁秋楠濒临崩溃的生命场,代价是极可能彻底抹去其意识,成为一具仅存生命体徵的躯壳。这才是她计划中“可控”的结局。一个沉默的、能继续为许大茂提供治疗保障的“工具”,远比一个清醒的、可能带来变数的知情者更符合利益。
可现在…丁秋楠竟然在药力生效、生命体徵被强行稳固的同时,表现出了对娄晓娥声音的趋近反应?甚至发出了模糊的囈语?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药力在弥合她生命场的同时,意外地没有彻底摧毁她最深层的意识核心?还是…娄晓娥这个“锚点”的存在,其情感牵绊的力量,竟能对抗归藏秩序的霸道抹除?
一股冰冷的烦躁感瞬间攫住了尤凤霞。变数!不可控的变数!她需要立刻重新评估风险!她猛地转身,几步跨到许大茂的炕边,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炕上的许大茂,依旧如同沉睡在血与痛的深渊里。但他体表凝结的血污下,原本死灰般的脸色似乎隱隱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身体依旧濒临破碎,但体內那股狂暴肆虐的毁灭气息,似乎被一股新生的、冰冷而坚韧的力量强行束缚、压制了下去,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僵持平衡。
尤凤霞冰冷的手指再次搭上许大茂的颈侧。脉搏依旧微弱,但跳动的间隔却比之前平稳了一丝?不再像濒死前那杂乱无章的狂乱。她俯下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仔细扫过他紧闭的眼瞼、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嘴角…试图从每一丝细微的肌肉纹理中解读他体內那场无声战爭的战况。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许大茂那只垂落在炕沿外、沾满血污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尤凤霞的心头猛地一跳!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连结了她的意识!这波动微弱却凝练,带著一种强行挣脱痛苦束缚后的疲惫与冰冷决断!
“她…如何?”
没有声音,只有意念的传递,直接烙印在尤凤霞的识海深处!是许大茂!他在剧痛与修復的夹缝中,竟然强行凝聚了一丝清醒的意念!
尤凤霞的瞳孔骤然收缩!许先生的状態…竟比她预估的恢復得更快!这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秦淮茹那条“养料渠道”在彻底沉沦前爆发出的终极绝望,其能量之纯粹猛烈,远超预期。
“意外。”尤凤霞的意念同样冰冷而迅捷地回应,没有任何修饰,“药生效,命保住。但意识…有残存跡象。对娄晓娥有趋近反应。不可控风险增加。”
意念传递的瞬间,尤凤霞清晰地感知到,来自许大茂意念的那一端,如同寒潭般死寂的意志深处,骤然掀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尖锐如冰凌的波动!那波动並非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被打乱后的瞬间应激。
沉默。意念的连结並未中断,如同紧绷的弦。
“看…紧。”许大茂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种强行压下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冰冷,“不能…醒。至少…现在…不能!”
每一个意念的传递,都仿佛耗尽了巨大的力气,传递过来的信息也带著断续的碎片感,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核心意志——丁秋楠的清醒,是此刻绝对不能出现的变数!必须压制!
“明白。”尤凤霞的意念回应斩钉截铁,眼中寒光一闪。许先生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无论丁秋楠的求生意志多么顽强,无论娄晓娥的呼唤多么深切,在许先生彻底掌控局面之前,那个女大夫的意识,必须被强行“安抚”下去!必要时刻…她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手段。
意念连结悄然中断。尤凤霞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番意念交流从未发生。她转身,目光重新投向板床边依旧沉浸在巨大悲喜中的娄晓娥。
“嫂子,”尤凤霞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丁大夫刚才动了,是好事,说明药起效了!她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休养!任何刺激,哪怕是声音,都可能打断她身体本能的修復过程!让她继续睡,睡到身体自己修復好,才是最好的!”
娄晓娥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充满了希冀和茫然:“真…真的吗?她刚才好像想看我…她认得我…”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人昏迷时,听到亲人的声音,手指可能会动一样!”尤凤霞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巧妙地偷换了概念,“但这恰恰说明她需要更深的休息!我们不能再打扰她!让她睡!相信我,嫂子,现在安静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娄晓娥看著尤凤霞那张篤定而“专业”的脸,又看看板床上再次陷入沉寂、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她幻觉的丁秋楠,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巨大的担忧和尤凤霞斩钉截铁的话语压了下去。她茫然地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我不吵她…不吵她…让她睡…睡醒了就好了…”她重新坐回马扎,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如同祈祷般,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丁秋楠苍白的脸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尤凤霞暗自鬆了口气,目光扫过丁秋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她走到墙角,拿起暖水瓶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她拎起水瓶,对娄晓娥低声道:“我去灶上烧点热水。嫂子,你看好许先生和丁大夫,千万別弄出大动静。记住,安静!”
娄晓娥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安静”这个指令。
尤凤霞拎著空暖水瓶,拉开屋门。凛冽的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她闪身出去,反手迅速关严门。站在廊下,她没有立刻去中院公用的烧水灶,而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锐利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无声而迅速地扫视著整个死寂的四合院。
风雪是天然的掩护。她的视线扫过傻柱那扇死寂紧闭的房门,扫过阎埠贵家那扇再未开启过的窗户,扫过易中海那如同坟墓般沉寂的屋子…最后,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投向了后院深处,那扇被厚厚的棉帘遮挡著的、属於聋老太太的房门。
何雨柱…刚才那个踉蹌冲向后院的身影…他果然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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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积雪更深了,几乎没过脚踝。狂风卷著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如同鞭子。何雨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踉踉蹌蹌衝到这里来的。冰冷的雪灌进他那双破棉鞋的裂缝里,双脚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他只是凭著最后一点残存的本能,像一头慌不择路的受伤野兽,一头撞向了那扇熟悉的、掛著厚厚棉帘的木门。
砰!
沉重的撞击声被风雪声吞没了大半。何雨柱的身体顺著门板滑落,重重地瘫倒在冰冷刺骨的门槛外。他蜷缩著,脸深深埋进骯脏的雪泥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內心那场彻底將他摧毁的风暴。
“秦姐…秦姐…”他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许大茂…尤凤霞…畜生…逼良为娼…逼良为娼啊…”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像两座大山,將他死死压在雪地里。他想嘶吼,想咆哮,想冲回去和那对狗男女拼命!但尤凤霞那淬毒般的冷笑,那无声掸落肩头雪花的从容姿態,如同一盆盆冰水,將他心中那点愤怒的火焰彻底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恐惧。他谁也打不过,谁也救不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逃到这里,这个四合院里唯一可能还残留著一丝旧日温情、唯一可能还愿意收留他的地方。
“老太太…老太太…”他抬起沾满雪泥和泪水的脸,用尽全身力气,用冻得麻木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绝望而微弱地捶打著那扇冰冷的木门,声音嘶哑得如同泣血,“开门…救救我…柱子没用…柱子是废物…我救不了秦姐…我谁也救不了…”
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微弱,很快就被呼啸的风雪吞没。门內,死寂一片。聋老太太年纪太大了,耳朵又背,这么大的风雪,这么微弱的敲门声,她能听见吗?她会开门吗?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傻柱淹没。他停止了捶打,额头无力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悲泣。
风雪无情地覆盖著他蜷缩的身体,仿佛要將他彻底埋葬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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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那扇破败的房门,被一只冻得青紫、沾满泥污的手,颤抖著、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比外面风雪更刺骨的寒意,混合著屋內陈旧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
秦淮茹像个幽灵般闪身进来,又迅速反手將门关上、插死。动作机械而僵硬。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冰冷的空气在流动。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体顺著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黑暗中,她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剧烈的颤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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