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冰眸索魂,雪夜无声 四合院:穿越许大茂,大茂不戴帽
“许先生…要见你。”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神諭般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聋老太太的心上!
许先生!
那个躺在中院炕上、据说快死了的许大茂?!他要见我?!
聋老太太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锁定的恐怖感,瞬间淹没了她!尤凤霞此刻展现出的恐怖气场和那句冰冷的传话…无不证明,那个许大茂…他醒了!而且…绝非善类!
尤凤霞说完,不再看聋老太太那惊恐万状的脸。她缓缓放下了掀著棉帘的手。
厚重的棉帘无声地垂落,重新隔绝了內外。
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和那句如同死亡召唤般的“许先生要见你”,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聋老太太的每一寸神经上!她瘫软在冰冷的炕上,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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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深处,秦淮茹那间低矮破败的棚屋。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吞噬了一切。只有小当和槐花细微而压抑的啜泣声,如同受伤的小兽,在死寂的屋里时断时续。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味、汗餿味、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秦淮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装著十斤粮票的小布包,另一只手却如同被恶魔诅咒般,死死攥著那张印著监狱轮廓的恐怖纸片!刀疤脸无声的割喉威胁和街道办赵麻子那张刻薄的脸,如同两座冰冷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心头。巨大的恐惧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在黑暗中睁著空洞的眼睛。
明天…上午九点…街道办…
劳动改造…思想教育…
这几个冰冷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反覆烫烙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去了…还能回来吗?小当和槐花怎么办?交给谁?谁会收留两个“坏分子”的孩子?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她彻底溺毙。
怀里那十斤粮票,此刻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如同烧红的炭块,灼烧著她的皮肉和灵魂!每一张都沾著她骯脏的血泪和背叛!这是她用身子、用灵魂、用害人换来的买命钱!可这钱…买来的真是活路吗?还是…通往另一个更冰冷地狱的单程票?
“唔…”
黑暗中,小当似乎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带著恐惧和不安的梦囈。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痛苦和自厌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她不能死!她死了…孩子就真的完了!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爬著活下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草,猛地攫住了她混乱的脑海!街道办…劳动改造…那地方虽然可怕…但至少…管饭吧?至少…能给孩子们一口吃的吧?总比饿死强…总比被刀疤脸灭口强…也许…也许去了那里…孩子们还能有条活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巨大的生存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那张被赵麻子扔在破桌上的油印通知单!她颤抖著、极其珍重地將它折好,连同那十斤粮票和那张监狱图案的纸片,一起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活下去…为了孩子…
这个冰冷绝望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枷锁,拖拽著她早已沉沦的灵魂,一步步滑向那名为“劳动改造”的深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粗暴的拍门声,如同丧钟般再次响起!整个破败的棚屋都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秦淮茹!开门!查户口!快!”一个粗鲁、蛮横、带著浓重官腔的陌生男声在门外咆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赤裸裸的威胁!这声音…不是赵麻子!
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浇灭!查户口?!为什么又查?!街道办不是明天才去报导吗?!巨大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后,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巨大的恐惧让她连门栓都摸不到!
“不开是吧?!给老子踹!”门外的声音更加暴戾!
轰——!!!
一声巨响!破败的木门连同脆弱的门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沫瞬间倒灌进来!门外,站著两个穿著深蓝色棉大衣、戴著红袖章、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男人!眼神凶狠,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垃圾般的鄙夷和审视!为首一人手里拎著一根裹了铁皮的短棍!
“秦淮茹?!”为首那人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在门后嚇得瘫软在地的秦淮茹身上,声音冰冷蛮横,“我们是区『群专队』(群眾专政队)的!有人举报你身份可疑!歷史不清!有敌特嫌疑!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审查!”
敌特嫌疑?!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如同瞬间冻结!群专队!那地方…比街道办可怕百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我…我没有…”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子的气音,绝望地摇头。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另一个队员粗暴地打断她,上前一步,如同拎小鸡般,一把抓住秦淮茹瘦削的胳膊,將她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带走!”
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秦淮茹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怀里的粮票、通知单和那张监狱纸片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
“粮票?!这么多?!”为首的队员眼尖,目光瞬间被地上那捲粮票吸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厉声喝道,“好哇!人赃並获!果然在搞投机倒把!罪加一等!全部没收!”
他弯腰,一把將散落的粮票和纸片都抓在手里,看也不看那张监狱图案的纸片,粗暴地塞进自己怀里。
“不!那是我的!我的粮票!还给我!孩子要吃饭!”秦淮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爆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挣扎著,想去抢夺!
“妈的!还敢反抗?!”抓住她的队员勃然大怒,扬起裹著铁皮的短棍,狠狠一棍砸在秦淮茹的后背上!
“呃啊——!”
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秦淮茹喉咙里迸发出来!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了下去!鲜血瞬间从她嘴角涌出!
“妈——!”炕上,被惊醒的小当和槐花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带走!”为首的队员冷酷地一挥手,对同伴的暴行视若无睹。
另一个队员粗暴地拖起如同死狗般瘫软的秦淮茹,任由她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冰冷骯脏的地面上,像拖拽一件垃圾般,將她拖出了破败的棚屋,拖进了外面深沉的、风雪呼啸的黑夜之中。
棚屋內,只剩下小当和槐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无助地迴荡。地上,那张印著街道办通知的油印纸,被风吹得翻滚了几下,最终淹没在黑暗的角落。而那十斤粮票和那张如同催命符般的监狱图案纸片…已经落入了“群专队”贪婪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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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街道废旧物资回收站二楼走廊。
惨白的月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几何光斑。尤凤霞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她刚刚结束了一次极其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特殊通讯。
她缓缓放下手中一个偽装成普通香菸盒的微型通讯器,冰冷的指尖在盒盖上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寒光闪烁,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著暗流。
“蓝工装动手了。借『群专队』的刀,清场。目標:秦淮茹。”她无声地翕动著嘴唇,將接收到的冰冷信息在脑中迅速解析。疤哥…或者说他背后的“蓝工装”势力,行动之快、手段之狠辣,远超预期!他们不仅利用阎埠贵的死搅乱四合院,引警方入局,更直接动用“群专队”这把快刀,以“敌特嫌疑”这种莫须有的重罪,直接清理掉秦淮茹这个可能泄露信息的底层棋子!一石二鸟!既灭口,又製造混乱!
娄晓娥…现在成了唯一明確与娄家有关的活口!她的处境…危如累卵!安全屋的位置虽然隱蔽,但在“群专队”这种无孔不入、拥有特殊权力的暴力机器面前,能隱藏多久?
尤凤霞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门內,娄晓娥绝望的哭喊和丁秋楠痛苦的囈语隱约可闻。丁秋楠的状態…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恐惧…似乎正隨著许大茂的状態波动而加剧?这诡异的联繫…是隱患,还是…某种可以利用的契机?
她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淬毒的弧度。棋子已动,风暴已起。许先生…您的意志…將如何拨动这冰冷的棋局?聋老太太…您这把老骨头…又能撬动多少秘密?
她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需要立刻返回四合院!风暴的中心,需要她这把淬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