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褶皱、眼神精明的小老太太探出头来，正是老崔婆子。她打量了一下郭大撇子身后的秦淮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评估货物般的光芒。

“进来吧。”崔婆子侧身让开。

屋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劣质烟和廉价雪花膏的混合气味。摆设简陋，气氛压抑。

崔婆子让秦淮茹坐下，自己则盘问起来：“多大了？以前干过没？家里什么情况？”

秦淮茹机械地回答著，声音乾涩。郭大撇子在一旁帮腔，把秦淮茹的处境说得格外可怜，也暗示著她走投无路的境地。

崔婆子听完，咂咂嘴：“模样还凑合，就是年纪大了点，看著也没啥风情。不过嘛，这年头，有的是不挑食的爷们儿。看你也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老婆子我就发发善心，给你指条活路。”

她压低声音，说起了规矩：一次交易，她抽三成，包介绍“客人”，地点一般就在这屋里或者附近另找地方，必须听安排，不准私下接活，不准惹麻烦……

秦淮茹麻木地听著，那些污言秽语和赤裸裸的交易规则，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她最后的尊严。她感觉自己像一件商品，在被討价还价。

最后，崔婆子拍板：“行了，今晚就先这样。正好有个老主顾不挑，你先试试。表现好了，以后活少不了你的。”

说完，她朝里屋喊了一声：“老梆子，出来吧，人给你带来了。”

里屋门帘一挑，一个穿著工装、浑身酒气、头髮花白的老男人搓著手，笑嘻嘻地走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秦淮茹身上扫来扫去。

秦淮茹看到那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那男人看起来比她爹年纪都大！

老男人显然对秦淮茹很满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对崔婆子点点头，然后就直接上前来拉秦淮茹的手：“小娘子，走吧，哥哥疼你……”

秦淮茹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法，本能地想反抗，想逃跑，但想到那五块钱，想到小当要交的书本费，想到空荡荡的米缸……她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她任由那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拉著自己，踉踉蹌蹌地走向里屋那扇骯脏的门帘。在她被拉进去的最后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的是崔婆子数著郭大撇子递过去的“介绍费”时那贪婪的笑容，和郭大撇子脸上如释重负又带著猥琐的得意。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仿佛彻底隔绝了她的人生。

【秦淮茹“完成首次交易”、“尊严彻底粉碎”，积分+2500！（巨额负面情绪转化）】

【郭大撇子“拉皮条成功”、“获得好处”，积分+300！】

【崔婆子“促成交易”、“抽取佣金”，积分+400！】

这一夜，对於秦淮茹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她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换来了几张骯脏的纸幣，也彻底踏上了那条万劫不復的歧路。而这一切，都被笼罩在京城沉沉的夜色之下，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