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许大茂跟老王头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办点事，便骑著那辆破自行车，按照尤凤霞之前隱约透露的方位，往城外蹬去。

尤凤霞说的仓库位於南城郊结合部的一片荒废厂区附近。这里以前似乎是个小农机厂，后来搬走了，留下些破败的厂房和仓库，平时人跡罕至。

许大茂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尤凤霞描述的那个仓库。仓库大门紧闭，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锁，看起来荒废已久。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才按照约定，在门口一块鬆动的砖头下摸到了一把小钥匙。

打开旁边一扇小侧门，许大茂闪身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橡胶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但在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大堆用麻袋包裹的东西。许大茂走过去，解开一个麻袋口，里面果然是半新的劳保胶鞋，鞋底厚实，虽然有些使用痕跡和灰尘，但整体品相確实不错，比他想像的要好。

他仔细检查了几双，又隨机翻了几个麻袋，確认都是同类货色，数量也確实可观。他的心放下一半。尤凤霞这点倒是没骗他，这货確实有赚头。

【许大茂“查验货物”、“確认价值”，积分+200！（来自自身的满意与兴奋）】

但风险依然存在。这么一大批货，存放在这么个地方，安全是个问题。怎么运出去？怎么找下家？都是麻烦事。尤凤霞只负责搞来货和找地方，销售和运输的压力全在他这边。

许大茂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琢磨著运输路线和潜在的下家。郊县的公社？城里的建筑队？还是偷偷在黑市上散货？各有利弊。

正当他沉思时，外面隱约传来一点动静。许大茂立刻警惕地屏住呼吸，躲到一堆废料后面。侧耳倾听，似乎只是风吹动破窗户的声音。他鬆了口气，但也不敢多待，迅速將麻袋口重新扎好，退出了仓库，仔细锁好门，將钥匙放回原处。

离开荒废厂区，许大茂的心情是兴奋中带著凝重。货是好货，但操作起来难度不小，一旦出事，就是大麻烦。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回到城里，他没有直接回废料站，而是去几个可能的黑市点转了转，打听了一下胶鞋的行情和风声，心里渐渐有了点底。

而就在许大茂为他的“生意”奔波时，四合院后院，秦淮茹正经歷著另一场煎熬。

白天在厂里，她依旧浑浑噩噩。郭大撇子找机会凑过来，低声確认了晚上的安排，那眼神让她如芒在背。

下班后，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机械地做了晚饭。看著小当和槐花吃完，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坐在那面模糊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憔悴，苍老，眼袋深重，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她拿起那半盒捨不得用的蛤蜊油，小心翼翼地抹在脸上，又用手蘸了点水，抿了抿乾枯的头髮。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利索”点，但这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徒劳和可笑，带著一种浓重的悲凉感。

天，彻底黑透了。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秦淮茹的心跳再次加速，手脚冰凉。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咬著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像一道幽灵般溜出了四合院。

郭大撇子已经在胡同口阴影里等著了。看到她出来，嘿嘿一笑，也没多话，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在昏暗的胡同里穿行。秦淮茹低著头，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像是在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七拐八绕，来到南锣鼓巷附近一条更偏僻的小胡同。郭大撇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小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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