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刘山几乎要握不住。盒壁上的锁灵符像被水浸过的墨跡，一点点淡下去，露出底下原本的青白色，上面竟渗出细密的黑纹，像蛛网似的蔓延。

“快！用清心丹！”丹辰忽然喊道，从丹瓶里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往玉盒上一撒。丹药接触到盒壁，瞬间化作白雾，锁灵符的光芒竟又亮了些，黑纹的蔓延也慢了下来。

“暂时能压住，但撑不了一个时辰。”石砚的指尖还红著，他盯著玉盒，像是在思考什么，“这石头的魔气会吞噬灵气，普通的符文困不住它。”

刘山把玉盒递给丹辰：“你带刘志和云溪先回丹房，用聚灵阵护住它，千万別让魔气散出来。”他看向石砚和林清雪，“我们去追那道土痕，看看它到底从哪来的。”

“我也去！”刘志立刻喊道，手里还攥著那把小铲子，像是隨时准备战斗。

“你留下帮忙。”刘山按住他的肩膀，“丹房那边更需要人，別添乱。”

刘志抿著嘴，没再反驳，只是用力点头：“那你们小心点！我会看好盒子的！”

丹辰拉著刘志和云溪往谷里跑，云溪跑了两步又回头，把腰间的香囊解下来扔给刘山：“谷主！这是驱蚊的，里面有艾草，能避点邪祟！”

刘山接住香囊，里面的艾草气息很浓，带著点清苦的味道。他揣进怀里，对石砚和林清雪说：“走吧。”

三人顺著土痕往谷后走。土痕很淡，像被风吹过似的，若不是林清雪眼尖，根本发现不了。痕跡穿过灵田边缘的篱笆，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往断云山脉的方向延伸。

墨楚盘在刘山肩头，金角上的玉牌一直发烫，偶尔对著某个方向亮一下，像是在指引路线。石砚手里拿著寻魔草，草叶的紫色时深时浅，走到灌木丛深处时，紫色忽然浓得像要滴下来。

“就在前面。”石砚拨开挡路的枝条，前面的空地上有片泥土是新翻的，上面留著个小小的土坑，像是有人从这里挖出过什么。

刘山蹲下身，摸了摸坑里的土，还带著点湿意，显然挖了没多久。坑边的草叶上沾著几根黑丝，和灵田里的一样，一碰就化作黑烟。

“不止一块石头。”林清雪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指著远处的山壁，“你看那里。”

山壁上有个隱蔽的洞口，被藤蔓挡著，只露出一道缝隙，缝隙里隱隱有黑气往外飘。墨楚的金角忽然亮得刺眼，对著洞口发出一声警告似的嘶鸣。

“魔气是从里面出来的。”刘山握紧惊雷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石砚，能布个简单的阵法挡住洞口吗？別让魔气散进谷里。”

石砚点头，从药篓里掏出几张符纸，快速在洞口周围布了个小小的结界。符纸亮起白光，將黑气挡在里面，却微微颤动著，像是隨时会破。

“这结界撑不了多久。”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里面的魔气比石头上的浓十倍不止。”

刘山深吸一口气，拨开藤蔓看向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隱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还有一种黏腻的、像是鳞片摩擦石头的声响。

墨楚从他肩头爬下来，金角对著洞口探了探，忽然往后缩了缩，显然里面有让它忌惮的东西。

“里面有活物。”刘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是善类。”

林清雪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照明珠，往洞里扔了一颗。珠子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洞道——大概两丈宽，石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抓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抓过，地上还散落著几块骨头，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下去看看？”林清雪的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指尖微微发白。

“不能贸然进去。”刘山摇头，“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他看向石砚，“你能算出里面有多少魔气吗？”

石砚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飞出去。“太多了，算不清。”他脸色发白，“至少有……十块那样的石头，不，比石头更厉害，像是……活的魔气凝聚体。”

活的魔气凝聚体？刘山想起黑风谷的魔奴，却觉得里面的东西比魔奴可怕得多。

“先回去。”他当机立断，“把情况告诉丹辰，让他传信给丹王谷，请求支援。我们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林清雪和石砚都点头，显然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三人刚转身，洞口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结界的符纸瞬间碎裂，黑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一股腥甜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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