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这两个字的出口，灰色的旋涡忽然停止了旋转。黑、金、青金三道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每一道光芒都在缓缓流转，既不吞噬对方，也不被对方吞噬，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刘山的身体缓缓悬浮在空中，眉心的疤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色交织的印记，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他的眼睛缓缓睁开，左眼是影蚀的漆黑，右眼是墟印的淡金，瞳孔深处，却藏著一丝青金色的清明。

白衣人影看著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你……竟然能掌控这种平衡？”

影蚀残魂也停止了衝撞，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道青金色光芒同化，变得不再纯粹，不再具有破坏性。

刘山没有回答。他悬浮在三角光芒的中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山脉的每一寸动静——影蚀在湖底的蛰伏、墟印在白衣人影体內的流转、灵脉在断云山脉深处的跳动……甚至能感觉到落霞谷的方向，刘志和林清雪的灵力波动正在变得稳定，丹房的阵盘似乎又重新启动了。

他伸出手，青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剑的形状——那是惊雷刀的模样，却又带著软剑的灵动和锁魂链的坚韧。

白衣人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刘山的力量虽然不如他，却能克制他的墟印。一旦让这种平衡持续下去，他千年来的谋划，很可能会功亏一簣。

“不能留你。”他低喝一声，淡金色的光芒爆涨，不再去管影蚀残魂，而是凝聚成一把长矛，带著毁灭的气息，直刺刘山的心臟！

影蚀残魂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化作一道黑箭，紧隨其后，目標同样是刘山的心臟！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带著黑与金的极致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

刘山悬浮在原地，没有闪避。他看著那道金色长矛和黑色箭羽，左眼的漆黑与右眼的淡金缓缓融合，最终变成与眉心印记相同的青金色。

他举起掌心的青金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正是破妄剑诀的起手式——守拙。

但这一次，剑身上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新力，而是融合了影蚀、墟印与灵脉的、属於刘山自己的力量。

金色长矛与黑色箭羽，在距离他心臟只有寸许的地方，停住了。

青金色的剑光如同平静的湖面，將两道攻击稳稳地托在半空，既不反弹，也不吸收，只是让它们静静地悬浮著，动弹不得。

白衣人影和影蚀残魂同时发出一声惊骇的嘶鸣，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青金色的剑光一点点……同化。

刘山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沉渊湖底的黑暗，看向归墟道的尽头，看向落霞谷的方向。

他知道，这种平衡只是暂时的。

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或容器。

他是刘山，是落霞谷主，是玄金血脉的继承者，也是……这片山脉新的平衡者。

青金色的剑光，在沉渊湖的上空，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