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能过审的番外:剑鸣  极恶黑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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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別人穿越异世界,不是系统傍身就是老爷爷隨身,最次也能捡本神功秘籍……怎么轮到老子,就特么是这么一把黑不溜秋的破铁片子?!”张凡拎著手中那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长剑,对著空气长嘆一声,满脸写著鬱闷。

那剑通体黝黑,毫无光泽,剑身甚至有些凹凸不平,刃口也看不出有多锋利,丟在铁匠铺的废料堆里都毫不违和。

他掂量了两下,入手倒是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但也仅此而已。

“算了算了,抱怨也没用,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打……也算是经典开局吧。”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相当寒酸的初始装备。

“总不能就叫你破铁剑吧?听著就晦气,看你长得这么黑,直接叫黑剑听起来太土,玄剑怎么样?玄者,黑也,幽深难测,听来就很吊,对,就叫玄剑!”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给剑起了个有逼格的名字,它就能立刻变成神兵利器似的。

玄剑在最开始,真的只是一把材质极其普通,工艺相当粗糙的长剑,它並非什么天外陨铁打造,也未经大师淬炼,別说削铁如泥了,张凡曾试过用它砍柴,结果吭哧吭哧砍上老半天,柴没劈开,刃口还崩了个小豁口。

“就你这样杀个鸡怕是都费劲儿,指望你將来帮我砍人是真不靠谱啊,兄弟。”张凡无奈地擦拭著剑身。

穿越而来的张凡,也並非大富大贵,只是一个边陲小国的子爵。

爵位不高,领地也不大,但好在是实打实的世袭贵族,意味著他无需为生存奔波,可以安然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富足生活。对此,他还是满意的,觉得运气不错。

此时的莫比乌斯大陆,正深陷於有史以来最混乱,最血腥的黑暗纪元。真龙翱翔天际,吐息间焚城灭国,精灵盘踞密林,箭矢带著致命的自然魔法,泰坦行走大地,每迈出一步,都能让大地震颤……各大拥有史诗级领袖的强悍种族为了领土和资源爭斗不休,战火几乎燃遍大陆每一个角落。

而人类,这个在张凡前世占据绝对主宰地位的种族,在这里却处於最底层,他们个体孱弱,超凡者血脉稀薄,连传奇境界都难以企及,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求存,依附於更强大的种族,成为附庸、奴僕,乃至可以隨意消耗的资源。

张凡所在的玫瑰王国,正是北方兽人帝国的眾多附庸国之一,年年需要上供大量的粮食、矿產和人力资源。

和史书记载中天生背负使命,胸怀大志壮志凌云的奥古斯都截然不同,最初的张凡,是很懒很摆烂的。

他没什么兼济天下的远大理想,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和义务去当什么救世主。他信奉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只要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坦,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又与他何干?

他给玄剑配了一个华丽却並不实用的剑鞘中,掛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墙壁上,成了一件颇有格调的装饰品,而非战斗的伙伴。

张凡安心享受著奢靡的贵族生活,读书、品酒、在自己的领地上閒逛,偶尔打磨一下斗气——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哪怕没有刻苦修炼,三天打鱼,三百六十二天晒网,依旧在短短两年时间內晋升钻石,突破传奇只是时间问题。

他这副躺平的姿態,却让某个存在极其不满。

世界树,这维繫著莫比乌斯大陆存在的根源,千挑万选,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才从遥远的异世界带来了这个灵魂特殊,潜力巨大的勇者。在她宏伟的计划蓝图中,张凡应该壮志凌云,披荆斩棘,带领人类挣脱枷锁,成为平衡大陆势力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世界树很喜欢一句来自张凡故乡的古语:“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在祂看来,自己作为世界的根基,法则的源头,自然就是这天,她选定的人,怎么能由著他自己的性子,如此懈怠?

於是,在一个深夜,世界树的意志化作张凡潜意识中的女神形象,降临在他的梦境。

那是一个集圣洁、智慧、慈悲与力量於一体的完美女性形象,周身笼罩著温暖而崇高的光辉,令人见之便心生敬畏与嚮往。

“少年……”

空灵而威严的声音在梦境中迴荡,“你是被世界选中的天命之子。你的灵魂来自异界,携带著破局的钥匙与无限的潜能。命运赋予你的使命,是带领孱弱的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你是人类的曙光,是未来的……”

“打住打住。”梦境中的张凡挖了挖耳朵,兴致缺缺地打断了这慷慨激昂的神諭,

“说这么多虚的干啥?我就问,金手指呢?系统呢?开局大礼包呢?不会就给了我那把砍柴都费劲的破剑吧?这投入產出比也太低了。”

世界树微微一滯,维持著神性的微笑:“我会给予你一个王座,那是通往至高之位的阶梯,同时,我会为你的佩剑启灵,赋予它神性,使其拥有蜕变为神器的可能。” 她优雅地伸出手,“怎么样,少年?接受这份馈赠与使命,你的名字將铭刻在星辰之上……”

“算了,太麻烦了。”张凡摆摆手,“救世主听起来就很累还很危险。我懒惰,懦弱,意气用事,总被情绪左右,还很怕死,没那么伟大。如果碰到难以应对的强敌,我肯定会逃跑的,与其未来因为我的弱小而害死很多人,不如我从来就不当那什么救世主,这王座,您老还是留给別人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勇者。”

“你……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那是通往世界巔峰的门路!没有王座的指引与加持,你就算成就史诗,也只能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的阴影下苟延残喘!”世界树不解。

“这还不够吗?”张凡耸耸肩,“大姐,你莫名其妙把我从家里拽到这个鬼地方,连跟爸妈说声再见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丟给我一个拯救种族的重担……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呢?动不动就背负一个族群的命运?我不想要那么强大的力量,太累了,你还不如把我送回去,我寧愿回去继续当个天天加班,被老板pua的社畜,至少那是我自己选的生活,那边还有我的家人朋友。”

世界树那完美的脸庞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可能。將你的灵魂牵引至此,並赋予你契合的躯壳,消耗了我巨量的本源之力,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哦,所以你是想把这成本算到我头上?”张凡冷笑,“是我求著你把我拉来的?强买强卖,就算你是所谓的世界意志,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又怎么样?別以为顶著一副好看的皮囊,说几句漂亮空洞的好话,就能掩盖你这种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安排他人人生轨跡的,令人作呕的傲慢本质!”

世界树的化身沉默地凝视了他片刻,那温暖的光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最终,祂没有再说什么,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消散,退出了他的梦境空间。

祂並未动怒,作为承载无数生灵和位面的世界树,祂的情绪波动与凡人截然不同,更接近某种宏观的参数调整。张凡激烈的抗拒与尖锐的指责,在祂看来,更像是一个重要变量出现了计划外的偏差,需要更有效的校正手段。

“看来,常规的启示与馈赠,无法唤醒他內心的责任与理想,需要一剂猛药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看清他所出身的种族,究竟处於怎样一种卑微的境地……”

世界树其实並不能直接给予他人王座,那是灵魂本质与宇宙法则共鸣的显现,是自生命诞生之初便潜藏的可能性,只是在这个世界以“王座”的形式具象化而已。祂能做的,是在特定条件下,激活这种潜藏的力量,加速其显现的过程。

於是,儘管张凡明確表示了拒绝,世界树依旧遵循既定的逻辑,悄然激活了深植於他灵魂深处的顺天王座的种子。同时,一缕精纯的根源灵性被注入玄剑之中,唤醒了其懵懂的灵智。

张凡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玄剑在手中也会不时传来共鸣,但他並不领情:“这是你欠我的,別以为我会感激。”

他毫无芥蒂的使用著全新的力量,心態上,却依然没有本质的转变。

他依旧认为,自己只是个误入此地的旁观者。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兽人帝国的一支使团,在一位强悍的战爭酋长率领下,巡视到了玫瑰王国,作为附庸,玫瑰王国上下,从国王到最底层的官吏,全都动员起来,准备以最隆重的礼节和最丰盛的供奉,来討好这些掌握著他们生杀予夺大权的上位种族。

张凡作为王国贵族之一,自然也需出席接待。他看著平日里在自己领地上作威作福,眼高於顶的王国贵族们,此刻在那些面目狰狞,眼神中充满鄙夷与贪婪的兽人面前,卑躬屈膝,笑容諂媚得能挤出油来,极尽阿諛奉承之能事。他心里泛起淡淡的不適,像是看见一群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但也仅此而已,並无多少愤怒或悲哀。

“揭竿而起?为了尊严而战?人类永不为奴?”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別逗了,我前世在职场上,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和渺茫的晋升机会,给老板和客户拍的马屁、装的孙子,比这帮贵族相比也不遑多让。都是当牛做马,无非是换个主子,从人类资本家换成兽人罢了。指望用这种场面激发我的种族大义?你也太低估一个前社畜的適应能力和麻木程度了。”

盛大的宴会,在王宫最奢华的大厅中举行,因为相貌俊朗,气质不凡,张凡被指派了为兽人使团端送菜餚的任务。

宴会气氛热烈,人类贵族们迎合著兽人们粗野的玩笑和傲慢的態度,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美酒以及兽人身上特有的腥臊气味。

张凡面无表情,端起一个异常沉重,盖著鋥亮银质半球形盖子的巨大餐盘,平稳地走向那张铺设著雪白镶金边桌布的主桌。

“这烤全羊……个头不小啊。”他暗自嘀咕,平稳地將餐盘放在铺著华丽桌布的长桌中央。

“尊贵的大人!”玫瑰国王亲自小跑上前,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是我们玫瑰王国倾尽心力,为您准备的最高敬意——最最鲜嫩的烤全羊,腹中还有即將成熟的羊胎,精华匯聚,最是滋补!保证入口即化,鲜美得让您连舌头都想吞下去啊!” 国王介绍完,立刻用眼神示意张凡揭开银盖。

张凡依言,伸手揭开了沉重的银盖。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隨即疯狂地涌向头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烤全羊……的確是“烤全羊”。

银盘之中,蜷缩著一个女人,她被精心炙烤过,皮肤呈现出焦黄与酱汁的油亮色泽,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固定著。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怀有身孕,她的眼睛紧闭,脸上凝固著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诱人的香料气味,混合著淡淡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张凡的胃部剧烈翻涌,他强行忍住呕吐的衝动,僵硬地、缓缓地转动脖颈,目光扫向那摆满了珍饈佳肴的餐桌。

他看到,旁边一个雕刻著玫瑰花枝的精致银碗里,盛著燉得稀烂,骨肉分离的数截手指和脚趾,浸泡在浓稠发黑的酱汁中。

他看到,稍远处一个巨大的黄金托盘上,摆放著一具被掏空內臟,腹腔填充了各种香料、水果和蘑菇的完整成年男性躯体,皮肤被烤得金黄酥脆,如同宴会上常见的乳猪,头颅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眶对著天花板。

他看到,主桌两侧,一辆辆铺著黑色天鹅绒的金属餐车被缓缓推了上来,每一辆餐车上都固定著一和身无寸缕的妙龄少女,她们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被精心涂抹了琥珀色的蜂蜜,鲜红的果酱和各种配菜,她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寒冷和羞耻而剧烈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冲刷出污浊的痕跡,她们想吶喊,想呼救,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为了防止她们发出噪音惹恼了兽人,在推上餐桌前就用魔法剥夺了她们发声的权利。

他看到,更远一些,一个仅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被禁錮在一个小小的方形餐车里,他的头颅被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子牢牢固定住,无法动弹,一柄小巧而异常锋利的银质餐刀,精准地切开了他稚嫩的天灵盖,露出了下方微微跳动的粉白色的脑组织,旁边,一个穿著华丽服饰的人类侍者,从一个精巧的黄金壶中,將滚烫的热油,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速度,浇淋在那裸露的脑浆上,脸上还掛著笑容,显然对自己的手艺相当骄傲。

张凡想骗自己,骗自己这些贵族也是迫不得已的,是不得不献祭同胞以换取整个王国的安全。

“果然,上位种族就是上位种族,人肉才是最美味的啊!”

很快,连最后一丝幻象都灰飞烟灭——那些玫瑰王国的统治阶层,这个王国最顶级的权贵,这些流淌著相同的血液,说著同样语言,穿著文明衣冠的贵族们,竟然也在大快朵颐!

他们姿態优雅地用著镶著宝石的银质刀叉,熟练地切割著同胞的肢体,品尝著同胞的內臟,啜饮著琉璃杯中的猩红美酒,彼此间还低声谈笑,点评。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和愧疚,连一丝丝不適的表情都没表现出来,甚至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神色,比那些兽人吃得更加津津有味,以此证明自己与上位种族品味的一致。

世界……彻底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兽人粗野的狂笑。贵族諂媚的奉承,乐队演奏的欢快乐章,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所有的声音都在张凡耳边被抽离,变成了模糊扭曲,令人作呕的噪音大杂烩。

他的视野里,其他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猩红,他仿佛站在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噩梦里,唯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濒死的鼓点。

“张凡子爵!!!”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喝,唤醒了张凡。

玫瑰国王见他竟然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为尊贵的兽人酋长切割那盘主菜,顿时又惊又怒,肥胖的脸涨成猪肝色,尖声斥责:“你还愣著干什么?!眼睛瞎了吗?!还不快为大人服务!一点规矩都不懂,废物东西!”

斥责完张凡,他立刻如同川剧变脸般,堆起比刚才諂媚了十倍的笑容,转向主座上面色不悦的兽人酋长,点头哈腰,几乎要跪下去:“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小子新晋贵族,不懂规矩,我马上让他……”

张凡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国王。

原本温润的黑色瞳孔,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猩红血丝,在那赤红的中央,两点深邃的黑色瞳孔里,燃烧著的不只是怒火,还有一种近乎化为实质的疯狂!

国王被这目光迎面刺中,顿时感觉像被冰锥捅穿了心臟,四肢冰凉,心臟骤停。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喉咙,让他下意识地踉蹌著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张…张凡!你…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张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座旁,他没有去拔腰间的玄剑,甚至没有刻意调动体內的斗气,他完全被胸腔中的怒火驱动,抡起了右手,狠狠地轰在了国王那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头颅中央。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国王那颗骯脏丑陋的头颅,就像被万钧重锤正面砸中的西瓜,一瞬间彻底爆裂开来!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黄的脂肪、碎裂的骨骼……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片粘稠温热,散发著浓烈腥气的污秽,向后方疯狂泼洒,如同最狂野的抽象画,瞬间染红了后方华丽的丝绸帷幕,將旁边几个目瞪口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宫廷法师,淋了满头、满脸、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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