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臥龙出山,新的隆中对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庞统吐出两个字。
“曹操要南下,必先取荆州。取荆州,必先除刘备。刘皇叔现在可是替咱们挡在门口的门板。”
“这门板,得加固一下。”
士燮手指敲击著桌面。
“赵云虽然在荆南帮他练兵,但刘备手底下,还是缺谋士。”
“咱们把他“借”过去看大门,总不能看著他被曹操玩死。”
“主公的意思是————”田丰若有所思。
“给他送个人去。”
“听说,荆州襄阳城外,隆中臥龙岗上,住著一位大才?”
庞统眼睛一亮,隨即哈哈大笑。
“孔明?主公是想让刘玄德去请诸葛孔明?”
“这可不容易。那傢伙傲得很,自比管仲乐毅,非明主不事。”
“所以,咱们得帮皇叔一把。”
士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正是那本刊印精美的《交州版·六韜》。
“士元,你写封信,带上这本书,还有咱们新出的交州全舆图”,派人暗中送去隆中。”
“就说————这是庞士元在交州混得风生水起,特意向老友显摆的。”
“另外,再给刘备去封信。告诉他,要想在荆州站稳脚跟,光有张飞的矛不行,还得有个能算尽天下的脑子。”
“把诸葛亮的位置,透给他。”
庞统听得直咂舌。
“主公,您这是要把孔明也拉下水啊。若是孔明出山助刘备,那这荆州的局势————”
“那就更有意思了。”
士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颗闪烁的將星。
“臥龙凤雏,一个在交州,一个在荆南。咱们这一南一北,遥相呼应。
“我倒要看看,曹孟德这辈子,还能不能跨过长江!”
建安九年春。
刘备在荆南新野,收到了一封来自交州的密信。
——
信不长,只有一句话,外加一张地图。
“臥龙在渊,得之可安天下。”
刘备捧著信,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还有那个被士燮“借”来的赵云。
“二弟,三弟,子龙。”
刘备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备要去一趟隆中。”
“哪怕是三顾茅庐,哪怕是跪在雪地里,备也要把这位大才请出山!”
“有了他,再加上士將军的支持,咱们————咱们就有跟曹操掰手腕的资格了!”
而在遥远的隆中草庐里。
一位年轻的文士,正翻看著手里那本装帧精美的《交州版·六韜》,又看了看旁边那张標註详尽的“天下舆图”。
“士威彦————”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穿透了窗外的竹林,仿佛看到了那个岭南的变数。
“这天下的大势,竟被你一人,搅得如此浑浊又清晰。”
“看来,亮这山,是不出也不行了。”
竹林瀟瀟,风动疏窗。
诸葛亮合上那本装帧精美的《六韜》,目光落在在封皮那烫金的“交州”二字上,良久无语。
身旁,一位容貌清丽,眼神灵动的女子正摆弄著一个木製的小机关,见状停下手中的活计,轻声问道。
“夫君,这就是庞士元那丑鬼特意让人送来的?”
正是诸葛亮之妻,黄月英。
“正是。”
诸葛亮嘆了口气,將书递给妻子。
“夫人且看这纸张。白如初雪,韧如薄绢,且墨跡入纸三分,这绝非寻常手抄,而是————印出来的。”
黄月英接过书,她虽不喜女红,却对奇巧淫技最是痴迷。
只看了一眼那整齐划一的字跡,眼睛便亮了。
“这便是传闻中的活字”?庞士元信里吹嘘交州工巧坊有夺天造化之能,我原本不信,如今看这书,倒是有几分门道。”
她翻了几页,又拿起隨书附赠的那张《天下舆图》。
“这图————”
黄月英眉头微蹙,“画得太细了。连南中几处隱秘的水源都標得一清二楚。夫君,这士燮,真的是在岭南种田吗?”
“种田?”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竹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在种天下。”
“用纸张做种子,用铜钱做肥料,用商路做经络。这士威彦,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城府!”
“庞士元那个狂徒,平日里眼高於顶,如今却甘愿在交州做个借粮”的强盗头子,可见那地方,確实有让凤凰落脚的梧桐木。”
正说著,书童匆匆跑进草庐,神色慌张。
“先生!山下————山下来人了!”
“又是刘景升的说客?”诸葛亮眉头微皱,又要去后山躲清静。
“不————不是。”
书童喘了口气,“是那位、那位自称汉左將军、宜城亭侯的刘皇叔,这已是第三回了,而且————”
书童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他们带的礼物,太嚇人了,整整十车。还有一队穿著藤甲的兵,在那站岗,跟凶神似的!”
诸葛亮动作一顿,羽扇轻轻拍在掌心。
“刘玄德————带著藤甲兵?”
他转头看向黄月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士燮不仅仅是把庞士元收了,连这把天下第一刀”,他也借给刘备磨快了。”
“既然带著交州的诚意来了,这山,我是躲不过去了。”
诸葛亮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眼中原本淡然的出世之意,此刻尽数化为入世的锋芒。
“童儿,开门,迎客!”
草庐外,风雪未歇。
刘备立於风雪之中,虽有伞遮蔽,但这这隆冬的寒意依旧透骨。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身后,张飞跺著脚,鼻子里喷著白气,那一身蜀锦做的厚棉袄虽然暖和,但他心里躁得慌。
“大哥。这诸葛亮好大的架子!”
“咱们都来了三回了,就算是请个神仙也该动窝了,要是他再不出来,俺老张一把火————”
“翼德!”
关羽丹凤眼微睁,低喝一声,“不得无礼。你看那书童出来了。”
柴门“吱呀”一声轻响。
书童恭敬地行了一礼:“皇叔,我家先生有请。”
刘备大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摆,快步入內。
草堂之上,炉火正旺。
诸葛亮端坐於案后,虽只是一袭布衣,但那股从容气度,却让久经沙场的刘备也不由得心折。
“南阳野人诸葛亮,拜见皇叔。”
“先生大才,备久仰了!”
刘备也不端著,上前便是一礼,眼眶微红,那是真急啊。
“备虽駑钝,然见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心如刀绞。欲伸大义於天下,奈何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
诸葛亮扶起刘备,请其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