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恐嚇贾珍,再薅羊毛 红楼:金釵玉册,唯我独法
『该死的穷鬼!杀千刀的破落户!居然敢勒索到老子头上!』贾珍在心里疯狂地咆哮怒骂,恨不得立刻叫人来把贾瑜乱棍打死。
但……现实是,他双手还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前是那柄隨时能把他抽得哭爹喊娘的青色戒尺,以及少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保命要紧!
贾珍迅速权衡利弊(主要是权衡挨打和破財哪个更疼),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试探著对贾瑜说道:“仙……仙长息怒!都……都是小人治家不严,让下面的人胡说八道,污了仙长的耳朵!小人该死!小人……小人愿意补偿仙长!您看……五百两……不!一千两银子!聊表歉意,您看如何?”
说出“一千两”这个数字时,贾珍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如同被割掉了一大块肉。
然而,贾瑜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戒尺拍打的节奏似乎慢了一瞬。
贾珍心里顿时一沉。不够!他嫌少!
一股更大的肉痛和愤怒涌上心头,但面对贾瑜那无声的压力,他只得把心一横,牙关一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两……两千两!仙长!小人目前手头能立刻取用的现银,就只有这么多了!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求仙长笑纳!”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喊出了这个数字,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听到这个数目,贾瑜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终於化开,露出一抹真正“满意”的笑容。他手腕一翻,那柄青光戒尺倏然散去,化为点点光粒消失不见。
“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贾瑜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一切逼迫都从未发生,“既然珍大爷如此有『魄力』,诚意十足,那我再过多纠缠,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银子呢,我就却之不恭了。希望珍大爷以后能牢牢管住府上下人的嘴,也管住……自己的行为。好了,事情办完,我就不打扰珍大爷……继续休憩了。”
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戏謔。说完,贾瑜不再看贾珍那副强顏欢笑、心如刀割的模样,瀟洒地转身,推开房门,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光线中,消失不见。
贾珍僵硬地坐在床沿,竖著耳朵,確认那可怕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瘫软下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极致的屈辱、愤怒和肉痛猛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床沿跳起来,双眼赤红,如同疯魔了一般,抓起手边能够到的一切东西——床头小几上的汝窑茶具、桌上的白玉镇纸、墙边摆放的青瓷花瓶——狠狠地砸向地面!
噼里啪啦!哐当!
一阵阵昂贵瓷器玉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伴隨著贾珍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咆哮和咒骂,疯狂地从这间奢华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惊得院外远远伺候的丫鬟小廝们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无一人敢靠近半步。
而刚刚信步走出寧国府侧门小巷的贾瑜,自然也隱约听到了身后府邸深处传来的那阵隱约的、歇斯底里的破坏声响。
他脚步未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冽而畅快的弧度。
“无能狂怒。”
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隨即不再理会那府邸內的风波,心情愉悦地掂了掂袖中那张刚刚到手的、面额两千两的银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神京繁华的街巷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