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们是畜生 律政天师
手机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啃噬著信號。
那女人的哭声,被这电流搅得支离破碎,像一团被揉烂后又强行展开的湿纸,每一个字都带著毛边,堵得林默耳朵里一阵发闷。
“林律师,求求你……我儿子小宇被人绑走了!”
“他们说……他们说不给钱就撕票……”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
林默的眼皮轻轻一跳。
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可解读的范畴有点太广了。是披著人皮的恶鬼?还是山里跑出来的精怪?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十几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比单纯的绑架案要棘手百倍。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带著哭腔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们就是一群畜生!畜生啊!”
嗯。
这样表述比较准確。
林默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鬆了那么一丝丝。
说的也对。
干绑架撕票这种勾当的,確实都是畜生,算不上人。
“您先冷静。”
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块投入波涛汹涌湖面里的镇石,指尖却已经悄然掐进了掌心,用轻微的刺痛强迫自己那颗因为“邪术”二字而躁动的心彻底镇定下来。
这是律师的本能,也是天师的自觉。
越是危急关头,头脑越要清醒。
“孩子多大?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绑匪有没有说具体要求?”
他一边问,一边反手从笔筒里抓过一支中性笔,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
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却有条理的痕跡,像是在混乱的战场上迅速勾勒出一幅作战地图。
电话那头的女人叫周慧,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住在邻市城东一片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
她的儿子,叫小宇,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
一个还在用缺了口的门牙喝ad钙奶的年纪。
今天下午放学,小宇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门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卖部买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然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起初,周慧以为孩子贪玩,在小区里跟小伙伴疯跑。
直到一个小时后,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被放在了她家门口。
盒子里,没有勒索信,没有血淋淋的断指。
只有一只……用黄纸叠成的,栩栩如生的乌鸦。
乌鸦的眼睛,是用两点猩红的硃砂点上去的,在昏暗的楼道里,仿佛正阴森森地盯著她。
周慧当场就嚇得腿软了。
紧接著,那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对方用了变声器,声音像是从生了锈的铁管里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的刮擦感。
“五十万。”
“今晚十二点前。”
“城西废弃码头,三號仓库。”
“一个人来,不许告诉任何人。”
“否则,就等著给你儿子收尸吧。”
林默的笔尖在“黄纸乌鸦”和“三號仓库”两个词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前者有可能是邪术的信物,一种饱含恶意与诅咒的警告。
后者,则是典型的阴煞之地,水气重,人烟绝,最適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们说,要是敢报『秩序维护队』,就……就对小宇不客气!”周慧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恐惧,又猛地压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林律师,我……我是听人说的,说您路子广,本事大,既能打阳间的官司,又懂些……懂些特殊门道……”
她说得字斟句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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